“包在我身上!”
麥迪遜大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們就等著大出血吧!”
說罷,麥迪遜翻身上馬,徑直奔向了……主觀禮臺。
“尊敬的國王陛下,”麥迪遜將頭盔夾在自己的腋下,揚聲道,“臣下申請,使用臣下自己帶來的、真正的騎槍與長弓,而不是這些給孩子訓練用的玩具。”
“這是維基亞的騎士、北境的騎士該有的勇武與標準!”
麥迪遜的嗓音在空曠的馬場回蕩,臺上的鮑德溫贊許地點了點頭,偏身看向自己的父親、維基亞的國王陛下,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準了。”
格羅亞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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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揚的煙塵中,茅草與麻布扎出的假人齊腰而斷,跌落在地。
淑女們所在的副觀禮臺上發出了入場以來頭一次發自內心的驚呼聲。
麥迪遜并未下馬,而是彎腰撈起插在地上的標槍,擰身撒放。
“篤,篤,篤。”
三聲脆響,投擲用的短標槍準確地釘在了五十步外的箭靶上。
五顏六色的手帕伴隨著女子尖細的喝彩聲,從副觀禮臺上傾瀉而下。
仍在馬背上顛簸的麥迪遜快速解開了礙事的肩鎧和臂鎧——對于貴族來說,棄甲保命也是日常訓練的重要一環——挽弓搭箭。
箭聲如豆,接連扎進了百步外的草垛之中,尾羽兀自震顫不休。
騎射不是全甲騎士內斗的主流戰技,但同在北境,荊棘領的風潮以及戰略方向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麥迪遜這樣的年青一代。
更多的手帕被“淑女”們丟了出來,尖銳的聲浪蓋過了李維這邊的喝彩聲,甚至讓馬匹們忍不住撇起了耳朵。
對于大多數一輩子只生活在日瓦丁的貴族小姐們來說,麥迪遜的表演簡直就是騎士小說走進了現實。
相比之下,之前那幾個人都是什么臭魚爛蝦。
索菲婭的眼中也是閃過一絲奇異之色,從手邊的七八條手帕中挑選了一條,示意侍女給麥迪遜送去。
在接下來的狩獵活動中,索菲婭將組建自己的狩獵隊,而麥迪遜顯然擁有了這樣的“榮幸”,成為當中的一份子。
主觀禮臺上,格羅亞也是面色和藹,同王后露易絲一同起立鼓掌。
這下,南方的貴族們也不得不違心地、附和著拍起了手,只是那耷拉著的嘴角比死了親爹還要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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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之后是深深的低谷。
一直到第11號出場,才終于又有人成功完成了全部三項測試。
12號成功……
25號成功……
39號成功……
……
120號成功。
以弗里什作為“基本戰力單位”,李維心中默數著足以通過考核的待封騎士的比例。
結果不容樂觀。
截止到120號,這些“維基亞的未來們”,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算是通過了最基礎的騎士考核。
而要想成為一名真正合格的騎士、軍隊基層的指揮官與基本盤,在8到18歲階段還有三次更加嚴格的升級測試。
不合格的騎士還可以被淘汰,可這些連基本的隨隊行軍都要拖后腿的菜雞們是實打實的世襲罔替。
在這些人當中,南方的下限不出意料是最低的。
雖然也有個別諸如圖雷斯特家族的旁支表現不俗,但大部分紈绔脫離了自家騎士侍從保姆式的照料,連自己胯下的戰馬都操控不了。
或者干脆就騎著更溫馴的駑馬上了場。
李維打量著那些舉止間更加訓練有素的南方騎士侍從,隱約間有些明白了格羅亞火急火燎地推行“金幣代役”的土壤所在。
當中還有一些特殊的存在,比如說西南沿海地區的那些人,比起騎馬他們更擅長駕船,倒也算情有可原。
中部行省的人情況則要再好上一些。
除了普遍稀爛的騎槍沖鋒外,無論是投擲還是射箭,中部各家都彰顯了維基亞弓手賴以成名的底蘊。
北境騎士的平均水準就要高出一大截,就像他們稀少的人數一樣顯眼。
國王陛下當年在河谷鎮的“戰略轉進”對此“居功至偉”。
“李維子爵大人,李維子爵大人。”
馬場管事丹尼·豪斯鞠躬哈腰,打斷了李維的沉思。
“下一場,三號跑道,您現在可以開始準備了。”
李維點點頭,又對丹尼·豪斯吩咐道:
“給我準備訓練用的‘騎兵長矛’。”
“如果你們沒有庫存的話,我的車隊里有攜帶,還請你去取來。”
丹尼·豪斯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忙不迭地應下:
“有的,有的,小的這就去準備。”
世人皆知,哈弗茨大人與他的山地騎士團擅使“長矛”而非“騎槍”。
「而身為哈弗茨的嫡長子,這位李維子爵想必是要演示當中的精妙了吧。」
丹尼·豪斯想著,急匆匆的腳步中多了一絲期待。
李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觀禮臺,心中盤算著,當初那個黑衣人,會不會是格羅亞的手下呢?
「讓我來試一試。」
“盯著他。”
法師學徒·李維沒頭沒尾地低聲吩咐了一句,開始冥思自己少數掌握的魔法技能——振動回蕩。
哥頓微微頷首,扣緊了手中的武裝帶,毒舌屬性不受抑制地發作:
“小心點,你失足落馬事小,丟了家族的臉面事大。”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李維默默豎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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