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大樓的防護之嚴密比學院大門處要高出了許多等級。
在學院大門處,有丹尼爾領路,哨兵并未對李維這張陌生面孔作任何盤查。
但來到議事廳,丹尼爾本人也得憑借西弗勒斯給的通行證登記進出。
而當李維自報家門并掏出通行證時,護衛們的緊張肉眼可見;不敢做主的他們連滾帶爬地喊來了自己的上司、議事廳的輪值守備官。
“埃里克伯爵大人,日安,李維·謝爾弗向您問好。”
李維有些詫異埃里克·圖雷斯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但面上還是遵循禮節地撫胸致意。
“別瞎猜了,”埃里克揮退衛兵,打量李維的神色間有一絲善意的嘲弄,“議事廳的秘密太多,天鵝堡確實不放心你,特意讓我來盯著。”
“往好處想,你也算是享受最高規格的待遇了。”
埃里克一幅“你小子賺到了”的模樣。
如此直白的話語頓時讓李維老臉一黑——氣抖冷,人與人之間基本的信任去哪了?!拋開事實不談,天鵝堡難道就沒有一點錯?
“跟我來。”
難得看到李維吃癟的埃里克心情舒暢,拍了拍手,示意幾人跟上。
……
“沙盤”的起源已經無從考證。
唯一可追溯的是,包括加洛林兵棋在內的諸多棋類博弈游戲,正是脫胎于沙盤模擬軍事對抗。
在各種傳說故事里,通常將沙盤這一偉大發明歸功于那位大賢者梅林。
只要人類還是視覺動物,沙盤這種立體感強、形象直觀的模型就無可替代。
特別是在軍事、建筑、水利工程等領域,一個數據詳實的沙盤,哪怕放在李維前世所處的信息時代,仍然是項目的核心機密之一。
在王都軍事學院的三號議事廳里,就擺放著一個比國王陛下的餐桌還要龐大的、魯伯特高地行省(舊加洛林制)及其周邊地區的地形沙盤。
它是如此的具體而直觀,以至于李維的目光只是粗略掃過,就能把眼前這張沙盤地圖與自己南下時在羅慕路斯等地進行實地勘測的測繪圖一一對應。
或許也正是因為有如此的軍事機密存在,議事廳的守衛們才會對李維的到來戰戰兢兢。
畢竟議事廳一共有十八個,不久前才大鬧了天鵝堡一頓的李維要是有心四處亂竄,這幫護衛們可吃罪不起。
有沙盤自然要有配套的軍事地圖。
在三號議事廳的四面墻壁上,懸掛著十二幅地圖,分別從不同的重點區域,勾勒出魯伯特高地行省的資源、人口與勢力劃分。
在地圖上,推崇綠色的維基亞,與象征著斯瓦迪亞的黃色方陣,隔著藍色的萊茵河遙相對望;醒目的紅色箭頭自普羅路斯刺出,越過萊茵河,直插斯瓦迪亞的蒙特威爾伯爵領。
李維打量著這些地圖,心中默默比較,這些地圖的精度比哈弗茨本人親手繪制的要粗糙一些——不排除有更精細的地圖但對李維隱瞞——但和山地騎士團常用的制式地圖已經相差無幾。
窺一斑而見全豹,日瓦丁并不缺精通軍事技能的人才;南方在軍事上的孱弱,問題出現在更上層。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
趁著李維和哥頓打量地圖的功夫,丹尼爾擺弄好了沙盤。
埃里克也干起了教習的老本行,手中的推桿在沙盤上連連比劃,對李維兩兄弟介紹道:
“盤踞在德瑞姆堡的蒙特威爾家族與他的北方鄰居德蒙家族素有舊怨。”
“在里奧出擊前,據可靠的情報,蒙特威爾家族的主力已經北上。”
“包括科里·蒙特威爾伯爵本人和他最仰賴的三名男爵,悉數出現在了北方戰場。”
“德瑞姆的防御空虛,留守的只是蒙特威爾家的三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