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還有這么多人!總會有人知道你家人的下落。”
“不要相信任何謠!”
“伍德家族、謝爾弗家族、圖雷斯特家族、布朗寧家族……”
“我們是來平定叛亂的!你們要是再不離開,全部按叛軍同黨處理!”
揮舞大棒·李維示意手下打出各個家族的旗號。
這些都是甜水河下游的莊園種植戶。
有些是看在伍德家族和謝爾弗家族的面子上來助力,還有一些是單純來分一杯羹。
騷亂是貴族隱匿屬于王室的人口、尤其是壯勞力的好時機。
李維直接截斷了這一流通渠道。
抱著這種隱晦心思的貴族,不得不跟李維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大家都還沒伸刀叉,你就要打包帶走了?
城墻下的貧民自然不知道這些內幕。
但他們樸素的認知里清楚,這么多響當當的名號聚在一起,事態的嚴重性。
平民們依賴貴族創造的秩序。
權力的讓渡一片祥和,權力的再分配血流遍野。
他們的喜怒哀樂皆源于此,他們的幸或不幸都是如此。
李維心中輕嘆,示意邁克夫人退下:
“下一個!”
在一連串的“報菜名”中,人群慢慢變得稀疏。
多數平民還是懼怕貴族的武力的,只是由于道德的煎熬不得不抱團行險。
既然已經有了家人的下落,沒有人想白白送死。
厄德高的副官看著城墻下已經足夠軍隊展開的空地,有些目瞪口呆。
這樣的手段顛覆了他有生以來的認知。
他清楚,只要在擁擠的城門處不受到沖擊,不要說以謝爾弗的軍隊素質,哪怕是城門上的守備軍,只要陣型展開,正規軍的武力值就是碾壓全場的存在。
戰陣展開的軍隊是無敵的。
這一點,正是人類如今稱霸大陸的根基。
能摧毀一支軍隊的只有另一支軍隊。
而能摧毀山地騎士團的……副官看了一眼迎風飄揚的熊與鹿,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
親王府。
老邁的親王格雷索正和他的一大家子躲在東苑的后廳里。
前廳的廝殺聲隱約可聞。
由于壽宴將近,這一大家子可謂是被一網打盡。
這幫“暴徒叛匪”出乎意料地強悍,直殺得養尊處優的王府護衛呼爹喊娘,一直闖到了親王府的核心區域攻勢才緩和了下來。
而王府上的賓客,更是失散的失散、死亡的死亡。
等到騷亂平息,等待親王府的還有大麻煩。
“嗚嗚,我的孩子。”
“雅利安,你是多么善良、正直……”
親王的大媳婦哭哭啼啼,已經得知了自己的兒子被炸死、死無全尸的消息。
格雷索滿是松弛肥肉的臉頰僵硬,眼角下垂。
“你給我閉嘴!”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格雷索的大兒子門賽孚察觀色,大聲呵斥了自己的妻子。
“派出去的信使怎么說?”
二兒子一把揪住前來報信的護衛首領的衣領。
“啟稟、啟稟幾位大老爺,”首領語氣干澀,不敢去看在場眾人的臉色,“厄德高、厄德高他拒絕出兵。”
瓷器破碎的聲音猛然響起。
格雷索砸碎了自己心愛的骨瓷杯。
眾人趕忙跪下。
“喜報!喜報!”
又有一路信使闖了進來。
見氣氛詭異,眾人齊刷刷地跪地看著自己,信使連忙五體投地,沉悶的聲音貼著地板緩緩升起:
“維登男爵率兵支援,已經擊退了叛徒的援軍。”
“正在向這里趕來。”
……
不遠處,親王府的院落里,維登男爵的手下拎著兩顆還在滴血的腦袋,粗暴地踹開房門。
卻只發現一具衣衫襤褸的女尸,旁邊還有一個倒在血泊中、苦力打扮的男子。
“可惜!晦氣!”
手下先是貪婪地看了女尸兩眼,隨后眼前一亮,舉刀剁下了那死不瞑目的頭顱。
這可是平叛的軍功。
……
“科朗·道格大人!”
維登男爵趕忙丟下手里的頭顱,向面前清瘦的科朗·道格行禮。
“嗯。”
科朗·道格淡淡地點頭,指著身邊環繞的護衛:
“我在這里很安全,你去親王那里報功吧。”
維登男爵頓時喜笑顏開,不疑有他,與做護衛打扮的艾德·斯塔福特擦肩而過。
“接下來,準備執行下一步計劃,讓軍械庫的兄弟們脫身。”
艾德·斯塔福特望著維登男爵遠去的背影,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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