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荊棘領所帶來的人馬,護佑一個方向已經是極限了,往其他方向逃竄的鎮民只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把荊棘玫瑰的大旗立在營地中央如何?”
“當然,我說的是德拉高原領的白玫瑰。”
克羅斯突兀地提出了一句建議。
領地的影響力和口碑在于如何去做。
他自己正是這樣投入荊棘領的。
克羅斯覺得,這片營地里或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更優秀的克羅斯”。
三只獅子勝過一群綿羊。
前提是找到他們、團結他們。
海因利希筆下如飛,隨后用力合上記事本,點點頭道:
“我覺得是個好想法。”
“我現在就去找少爺。”
……
東邊城區的軍械庫,一片狼藉。
“叛軍”非常狡猾地搶先攻占了安置弓弩的倉庫。
操作簡單、威力巨大的輕、重弩迅速讓“叛軍”組織了起來。
厄德高和他手下的十幾名全甲騎士也不敢頂著弩矢的威力強行硬沖。
雙方就此僵持了下來。
是的,厄德高已經將此次騷亂定義為“山民叛亂”了。
至于如何讓家族運作……前提是厄德高能在這次騷亂中“立功”。
“四邊城門怎么樣了?”
信使剛回來,厄德高就迫不及待地捏住了他的肩膀。
信使吃疼,卻不敢表露分毫,唯有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都已經關起來了,包括兩個水門。”
厄德高聞松了一口氣。
城門還在厄德高的控制下,加上手里的守備隊,說明城里的正規軍沒有叛變。
那作為軍事主官的厄德高,責任就要小很多了。
至于一些非關鍵的區域,比如住宅區,就不在厄德高關心的范圍內了。
這里終究不是厄德高的領地,指望他盡心盡力……他來甜水鎮也不是干這個的。
但厄德高心中又有一絲隱憂。
且不論這些暴徒的目的是什么,他們要怎么撤退,就是厄德高想不明白的一點。
強攻不下,掐斷敵人的退路,對厄德高來說不失為一個更合理的選擇。
厄德高正沉思于此。
“報,親王府派來了第三撥信使,催促您派兵增援。”
“府上遭遇了悍匪沖擊。”
又有信使帶來了城內最新的動態。
厄德高目光閃爍。
天鵝堡對“老而不死”的老親王是什么態度,厄德高最清楚不過了。
“不見。”
“這分明是敵人的佯攻。”
“一旦軍械庫被敵人完全掌控,他們大可以強攻東門直接逃竄。”
“還有,帶句話給老親王,倉庫里的煉金炸彈數量對不上。”
“我懷疑是有內奸。”
厄德高語氣幽幽,意有所指。
作為權力制衡的一部分,軍需自然是另有他人掌管的。
想到這里,厄德高心中煩躁。
他最不喜歡天鵝堡的弄臣們的,就是這一點——軍情可經不起這些鼓弄唇舌的文官們拖拖拉拉。
信使汗毛倒豎,只覺得自己聽了不該聽的秘密,連忙應下,轉身就走。
“報!”
“又怎么了!”
厄德高已經有了一絲不耐煩,他本來就不是個好脾氣的。
“東城門外,射進來了一些信箭。”
“上面燙著荊棘白玫瑰的徽記。”
“好像是、是謝爾弗。”
信使困惑、遲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欣喜。
作為軍人,“謝爾弗”和“亞歷山德羅”、“薩默賽特”一樣,是他們最希望聽到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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