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藝也需要改善,如您所見,現在的成本太高了。”
“還要考慮將來將氣囊和水銀柱連在一起、管道的密封性能。”
資本家·李維念念不忘“降本增效”的初衷。
“安德烈怎么沒來?”
和大部分法師一樣,約書亞的思維很是跳脫。
但梅琳娜覺得,還是李維的“瘋癲勁”更大一些;相比之下,自己的父親要正常得多。
“有個孕婦快要生了,是很特殊的產型。”
梅琳娜美滋滋地吃著冰淇淋,開心地回了一句。
“你有多大把握解決「產褥熱」的問題?”
有了血壓計的范例,約書亞算是認可了李維的合作能力。
“我也需要更多的孕婦作為參考,以及,有效的消毒劑。”
對于這種不確定的事,李維的推斷頗為保守。
約書亞點點頭,又說出了一個消息:
“今年的家族會議,我會去推動在日瓦丁建立婦產醫院的決議。”
“到時候,”約書亞盯著李維,“你說的那些助產鉗之類的東西,最好能給我一個模型。”
“我帶你去見家主。”
“至于你說的消除腐臭的消毒劑,我確實有所頭緒,但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希望你能理解。”
李維心中一振,這可能是他南下以來聽到的最好的、和科技相關的消息了。
“理當如此。”
李維興奮地拍了拍桌子。
“至于石墨礦,你直接買就好了,總歸不是什么禁忌的東西。”
“以防萬一,我會寫封信,你帶給圖雷斯特伯爵,他家的石墨礦品質也是相當優異的。”
約書亞顯然是考慮到了自己的兄弟從中作梗的可能性。
萬一李維買不了伍德家族的石墨礦,也有備選。
李維聽出了約書亞不打算和他們一起離開的意思,斟酌著開口道:
“對于礦石加工,我家也有一些涉獵。”
“我是說,關于這特殊的氣病,可能是……”
李維想說的是“塵肺”的元兇。
約書亞擺擺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在梅琳娜和李維驚詫的目光中,將杯中的水倒在了桌子上。
隨后輕輕捻動法杖,一陣低語過后,桌子上的水珠紛紛懸浮到了半空。
“我很早就發現了,當空氣中的浮塵含量高時,水珠的凝結更加容易。”
隨著約書亞的話音落下,水珠也紛紛跌落。
只是原本無色的水珠再度匯聚,已經成了裹挾著大量黑色粉末的污水。
“你是不是想說,礦工們的氣病,元兇和這個有關?”
「合著你知道啊。」
李維心中腹誹,默默地點了點頭。
約書亞打斷了想要開口的梅琳娜,敲了敲桌子,表情嚴肅:
“李維·謝爾弗,汝當知曉。”
“追求真理,必有代價。”
李維起身,恭敬道:
“在下謹記。”
約書亞握住女兒的手,安撫道:
“作為個人,我還是要謝謝你的提醒。”
“另外我不會在這里待太久的,礦洞里我也不會久待。”
這話自然是對梅琳娜說的。
“疾病在哪里,四葉草的烏鴉就該在那里。”
約書亞半是無奈半是自嘲,如今的伍德家族顯然已經忘記了先祖的教誨。
連累約書亞自己,都要把精力放在無休止的爭斗上。
當然,身為貴族,權力的紛亂或許才是常態。
“您是位真正的醫者。”
李維的夸贊真心實意。
約書亞不置可否,下巴微抬:
“最后一個問題,你什么時候接觸過khat草?”
李維霍然抬頭,他可還沒有和梅琳娜說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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