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戰場上,當我們需要送別負傷的戰馬時,又或者需要緊急補充水分時,刺破脖子上深層的那根血管就是一個選擇。”
李維對著馬匹模型的脖子做了一個刺擊的動作。
約書亞會意:
“你是想說,戰馬脖子深處那根血管的出血量大致相當?”
“只看出血量是不夠的。”
李維又從工具箱里取出了一根縫衣針粗細的“注射用針頭”。
“注射”的概念可以追溯到加洛林時代,但解決不了“感染”在內的諸多問題被迫廢止。
“灌腸”才是現今“體內注射”的主流。
這未嘗不是一種誤打誤撞但歪打正著的成功范例。
所謂“大革命”、“大復興”,就是在這樣的荒誕和需求中日積月累出來的。
李維只是推動這些聰明的古人們少走一點彎路而已。
這段時間里,為了搞清楚這些“醫學常識”,李維沒少挨惱羞成怒的梅琳娜的拳頭。
較細的中空金屬管因為缺乏應用場景,也就沒了相應的制造模具。
真要讓李維不計成本搞一根“注射器針頭”出來,倒也并不是太大的問題。
就像梅琳娜手里的聽診器,單是木頭就價值不菲。
此外,“玻璃管吸取白內障”的手術,也已經在大陸上沿用了近兩百年了。
收回思緒,李維整理語:
“和溫度計一樣的原理。”
“我們可以通過統一型號的注射工具,來驗證,每一匹馬噴出的血液高度是接近的。”
約書亞不僅是個醫生,也是個法師,很快想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你掌握了液體高度和壓力的具體公式?”
“也對,”約書亞自自語道,“否則溫度計的高度和量程你無法換算。”
“作為法師,你還是不錯的。”
資深法師約書亞淡淡地表揚了一句李維。
梅琳娜雖然聽不懂,但心中竊喜,面上也是柔和了許多。
「雖然我確實知道液體壓強和高度的公式,但用這個來解釋血壓的問題只會更復雜。」
李維心中腹誹,臉上掛著矜持的笑容,又從工具箱里掏出一個“?”造型、巴掌大小的中空金屬管:
“液體的速度難以直觀測量,我們缺乏這樣的概念、單位和測量工具。”
“所以,我發明了這樣的轉換工具——我將它命名為「壓力計」。”
“在封閉的管道里,液體以一定的速度流動,我們則在管道特定的位置接上這樣的壓力計。”
“液體流動的速度越快,流經壓力計的彎曲管道的液體速度也就越快。”
“我們在壓力計上設置一個類似水力風車或者水力磨坊的「機械指針結構」……指針的偏轉角度越大,說明液體的相對流動速度就越快。”
“當然,如何完成這樣的機械指針結構,我還沒有頭緒。”
這其實是和手表指針類似的機械原理,李維也還在摸索中。
至于壓力計的作用——它將會是所有現代化工制造業的“血壓計”,任何有管道和反應釜的地方就有它。
梅琳娜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她還沒轉過彎來,這壓力計和血液壓力又有什么關系?
總不能測個血壓就往人脖子上扎一針吧?
梅琳娜只感覺自己的血壓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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