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和梅琳娜借著公主宴會的由頭戀奸情熱、你儂我儂,好不快活。
遙想一年之前李維還將“幽會”評價為“下賤的行為”……只能說“回旋鏢”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中部行省的貴族青年們內心卻是飽受煎熬。
早在王后帶著索菲婭公主前往度假之前,收到風聲的貴族青年們就紛紛以各種名義向薩默賽特領進發。
可惜無論是王后還是公主本人,都沒有公開露面的意思。
伯爵大人更是早早地去了西部鎮壓叛亂。
倒是隨行的兩位王子異常活躍,可惜他們也做不了自家妹妹的主。
哪怕公主因病單獨滯留在了薩默賽特領,這種狀況也未改變。
當然,對外的說法自然是經過另一番粉飾了。
但無論怎樣,索菲婭公主對于“擇婿”的冷淡態度可見一斑。
如今公主殿下“大病初愈”,卻是“迫不及待”地選擇和北境南下的船隊“不期而遇”……
甚至里奧伯爵大人都默許了這一行為……
早就將“公主殿下必定會下嫁南方貴族”當作共識的中部和南部貴族青年們不免有了別的想法。
人大多是不自知的,這些嬌生慣養的貴族子嗣尤其如此。
一種“自己的未婚妻被搶了”的屈辱和悲憤油然而生。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同仇敵愾”的青年們迅速達成了“在公主面前讓北方蠻子出丑”的共識。
反正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就算自己沒做過,自家的長輩或者兄長年輕時十有八九也參與過“激烈的南北對抗”。
作為一種“優良的傳統”,大家殊無心理負擔,彼此的眼睛里都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當然,身為貴族,一擁而上的莽夫行為是不可取的。
這點也是“反北境同盟”的共識。
主要是可能打不過……歷來在和北境蠻子的大規模肉體碰撞上,南邊是“略處下風”的。
“或許,可以去請我的表哥出面。”
名為喬克·布蘭的十七歲貴族青年一臉嚴肅。
他也是中部行省中成為公主夫婿呼聲最高的幾個人選之一。
眼下,喬克·布蘭只覺得自己的頭上有“好大一頂綠帽子”,必須要靠北境來洗刷屈辱。
不少人眼前一亮,大為意動,顯然對喬克·布蘭的表哥頗為信服。
一名較為“成熟、穩重”的青年面露遲疑,勸阻道:
“這么小的事情,就不需要勞煩約什·卡德爾大人了吧?”
二十七歲的約什·卡德爾曾在當年的冊封典禮上,狠狠地設計了一番北境的某位伯爵之子。
那顏面盡失的可憐蟲最終“意外”死在了決斗場上。
約什·卡德爾由此走上了日瓦丁的舞臺。
如今的約什·卡德爾已是卡德爾領當仁不讓的繼承人、中部行省的新生一代領袖,被譽為“下一個里奧·薩默賽特伯爵”。
在這位“成熟、穩重”的青年看來,對付一幫“和自己等人差不多級別”的年輕人,用不著出動這位手段狠厲的大人物。
“是啊,今年的北境可是有謝爾弗家的繼承人在呢。”
另一個心直口快的中部貴族青年附和道,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憂慮。
年年都有貴族之子十八歲,所以年年都有冊封典禮。
但貴族之間亦有不同,今年的北境船隊里既有亞歷山德羅又有謝爾弗,顯然是一塊不得了的鐵板。
他們或許不知道李維·謝爾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但自家的父親能不能得罪得起哈弗茨·謝爾弗,心里還是有數的。
“說起來,我家的商隊前幾天路過了多寶灣……”
又有一名心中膽怯的貴族青年簡單講述了自家商隊在多寶灣的見聞。
聽到荊棘領的蠻子劃著那些堆滿人頭的小船“四處展覽”,不少人也是面露不適,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諸位,”眼看這同盟還沒開始就要散了,喬克·布蘭心中惱怒,拔高了聲調,“請想一想,尊貴的公主殿下或許只是出于好奇。”
“那么,誰會是公主殿下好奇的對象呢?”
喬克·布蘭掃視著眾人的表情,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里。
“十五年了,自從那次意外的、別有隱情的戰敗之后,北境已經十五年沒有為我們的祖國、維基亞服過義務兵役了。”
按照通行大陸的、貴族之間的法則,軍事貴族們有義務每年為國王陛下履行四十天的兵役。
隨著河谷鎮的慘敗,“金幣代役”逐漸成為了維基亞募兵的主流。
但南部的貴族們,在從慘敗的陰影中緩過來之后,也慢慢意識到了“金幣代役”對自己軍事基礎的動搖。
“拖北境下水”或者“讓自己重新上岸”,也是近年來日瓦丁的暗流之一。
“在日瓦丁,有關于此的呼聲已經是不容忽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