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資本家·李維又露出了他可惡的嘴臉,“這些負輕傷的士兵在羅慕路斯休養再合適不過了。”
“順便實地感受一下,我發的薪水那可是非常高的,要好好珍惜!”
“幸福是對比出來的。”
梅琳娜丟下信件,雙手捂臉,悶悶的、帶著無奈的聲音傳來:
“你能不能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梅琳娜這下明白那兩個一起前往羅慕路斯的編劇是干什么用的了。
……
“你們路上遭遇了斯瓦迪亞人嗎?”
梅琳娜寫好了配合李維動作的書信,又關心起了傷兵的由來。
李維心中躊躇了一會兒,還是簡單講起了自己在多寶灣的遭遇。
刀箭無眼,戰場之上,哪怕是腳下的一個打滑,連鎖反應都是不可預知的。
這幾十個隸屬于荊棘領的傷兵里,也有幾個騎士和白馬營的兵,剩下的多是無甲的輔兵和水手。
拿來護衛農倌,想必是綽綽有余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梅琳娜的第六感發作,水潤的雙眸直盯著李維。
“是的,”李維點點頭,“我還沒想好怎么跟你開口。”
梅琳娜聞又坐了回去,手指在發尾繞著圈圈,一臉的乖巧。
“關于李斯特的妻子、那個孕婦雅米拉,安德烈說她大概率會難產。”
梅琳娜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微微蹙眉,開口說道:
“安德烈是經驗豐富的助產士,他下的判斷,問題不大。”
以時下的醫療條件,斷定難產,基本就是“保大還是保小”的選擇問題了,一尸兩命也不是什么新鮮事。
尤其是在貴族家庭,“難產加上男孩”,很大程度上提前宣判了孕婦的死亡。
梅琳娜心中閃過一絲煩悶,語氣也不善了起來:
“那個李斯特是要保住孩子是吧。”
伍德家的助產士,正是以超高的“保小”的成功率,在維基亞的貴族圈中聞名遐邇。
背后的血腥,無需多。
“聽我說完。”
李維撫摸著梅琳娜蓬松的腦袋,安撫道:
“李斯特想保住雅米拉,雅米拉想保住孩子。”
“他們夫妻兩個……注定都不是什么長壽的人。”
李維嘆了一口氣,隨后捧住梅琳娜的臉頰,目光直視著那有些躲閃的碧綠雙眸:
“我聽安德烈說,助產的過程仍然是徒手作業。”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但它首先需要大量的、和嬰兒頭部生理曲線相關的數據。”
“還有女性的生殖部位的解剖構圖。”
“最后,它需要執行者背負起可能存在的、過失殺人的道德歉疚。”
“以及教會乃至其他助產士家族的瘋狂反撲。”
“最重要的是,除了想法,我對它的結構一無所知。”
梅琳娜抿起了嘴唇,身體前傾,光潔的腦門輕輕地和李維的腦袋撞了撞:
“我相信你。”
“它叫什么名字。”
“「助產鉗」。”
“你覺得它非常有用?”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梅琳娜·伍德·謝爾弗的名字會比艾拉更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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