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情況艾莉絲·瓊斯會與你交接。”
李維指了指身后的一騎,艾莉絲·瓊斯略帶心虛地下馬行禮。
亞里·瓊斯雖然心中詫異自己的侄女什么時候跑到李維身邊去了,臉上卻是不露聲色,躬身回禮應是。
……
“愛蒙塔爾草原靠近沙漠一帶的前哨防御目前由13個小綠洲體系組成。”
“兩翼的草原上則各有6個哨點,分別監視東西兩側庫爾特人的動向。”
“不少囚犯也是安置在此。”
告別亞里·瓊斯一行,鷹擊騎士團的團副、愛蒙塔爾草原的守備、托比亞斯·巴蒂男爵迎了上來。
男爵此行是來訴苦的:
“前線有沙漠阻隔還好說,左右兩翼的空擋太大,騎士團的人手不足以控制這么大的面積……”
比起滿員滿編的山地騎士團,鷹擊騎士團的地位多少有點尷尬。
雖說后者才是為了對付庫爾特人專門設置的騎士團,但在老資格的山地騎士團面前實在是硬氣不起來。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眼下好不容易逮到了和李維獨處的機會,托比亞斯要是不“賣一波慘”,都對不起自己身后的白頭鷹旗幟。
托比亞斯的身后,十幾個親隨個個蓬頭垢面,甲衣破爛,連馬都特意換成了馱馬。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這幫大老粗說不定都能擠出幾滴眼淚來。
「奧斯卡沒你們我都不看。」
李維臉上一抽,暗自尋思這幫人“哭窮”的臭毛病都是跟誰學的。
「反正跟我沒關系,想必是哈弗茨的錯。」
李維得出了結論。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編號“左三”的哨點。
金礦的發掘位置便位于哨點附近的矮坡上。
這處金礦本來是由一個庫爾特大部落在開采,去年大戰后自然被李維笑納。
而經過進一步勘探,府上的法師們懷疑這里的礦脈只是主礦脈的余脈,真正的主脈還在更深的地底。
七名法師和十三名資深法師學徒在這里工作。
法師們先是將成噸的泥土徹底粉碎,隨后由學徒們接手,在約四十米長的漏篩上將泥土隨著水流逐級振動過濾——光是這個步驟就要持續4到6個小時。
得到相對純凈的“黑色沙子”后,再加入汞,反復淘洗、過濾,就得到了金汞的復合物。
想必這就是為什么汞會作為常見的煉金材料,因為金礦的開采確實用得上啊。
也只有黃金這種貴重的金屬,才值得如此大費周章——按照領頭的法師的說法,一噸的土往往只能得到一、兩克的黃金。
“礦金和砂金不同,越是深入地底的礦金脈,越有可能發現精金。”
領頭的法師又補充了一句。
精金是一種目前只在黃金礦脈中發現過的稀有伴生礦,故而得名。
和大多數珍稀金屬一樣,精金具有優異的金屬性能和魔法抗性,是打造神兵利器、反魔法陣的上上之選。
比起萊茵河上游唾手可得的砂金,在草原上開發礦金吃力不討好,安全、補給和勞動力都是問題。
能夠說服伯爵府執行下去的主要動力就是這可能存在的精金了。
“改變計劃,先著重往地底挖,探一探有沒有精金;大規模開采的事明年再說。”
法師領命而去。
李維的心中隱隱有幾個腹稿,但具體怎么執行,還要看明年各項事務的進展。
李維自己對礦石開采那是一竅不通,他連元素周期表都只能背到“硫氯氬鉀鈣”了。
“子爵大人,人都到齊了。”
托比亞斯·巴蒂男爵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李維的自嘲。
去年因為“疑似傳染病”被安置在草原上的一百多名幸存者也被安排在了“左三”哨點。
幾位醫倌遞上這半年來的觀察記錄——沒有什么異常情況。
結合被抓捕的獸人俘虜的口供,李維有幾分把握庫爾特人搞出來的病毒或者細菌應該是要通過某些嚴苛的途徑才能傳播;總之不會是空氣傳播。
而自己的《衛生手冊》誤打誤撞的掐滅了它的傳播途徑。
但不管怎么樣,承諾就是承諾,望著面前這些三分惶恐、七分希冀的粗糲面龐,李維躬身行禮:
“荊棘領的戰士們,我來接你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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