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戰場上亞歷山德羅聯軍也曾多次派出過騎兵企圖側翼迂回,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安東尼奧嘗試著代入荊棘領的視角,分析著自己該如何設計這一趟行軍路線。
“現在的問題是,”教習的目光掃視一圈,“荊棘領是如何做到既不驚動庫爾特人的警戒網,又能及時準確地抵達目標位置。”
教習指了指薩哈沙漠:“這是我們目前覺得唯一可行的行軍方案。但沙漠里是非常容易迷失方向的,也不允許攜帶大量的物資,何況他們憑什么判定出了沙漠之后沒有敵軍?”
安東尼奧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著地圖。
作為一個有志于王座的王子,艾車莫爾大捷的戰報他自然是通過各方渠道有所了解。
即使站在事后的視角,安東尼奧也不覺得自己能將上千名全副武裝的騎兵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投送到幾百里外的戰場。
庫爾特人要是真的這么廢物,二打一還被年年劫掠的斯瓦迪亞人和維基亞人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哈弗茨能悄無聲息地跨越半個庫爾特,那日瓦丁呢?
安東尼奧心知自己的父王多少有這方面的顧慮,才會一遍又一遍地召集南方的貴族。
同時安東尼奧猜測這是不是父親對于南方貴族們的警告。
隨著國王陛下的日漸衰老,他的心思也變得難以揣摩。
這大抵是所有國王暮年的通病。
“請各位繼續。”安東尼奧收斂思緒,示意各位貴族接著辯論。
盡管他深知能得出結論的概率不大,畢竟真正精于戰事又擁護國王的貴族們,早在集齊必要情報的第一時間就在天鵝堡進行過推演了。
安東尼奧此次前來,政治作秀、在格羅亞面前“刷存在感”的意圖更大。
……
結束了一趟沒什么營養的旁聽,安東尼奧一邊盤算著自己幾個兄弟的動向,一邊思考著自己該用什么樣的態度對待以亞歷山德羅和謝爾弗為首的北地軍事集團。
李維·謝爾弗將于今年奔赴日瓦丁接受冊封將是一個十分微妙的窗口期。
安東尼奧也知道一點關于此子手握荊棘領財政大權的只片語。
領地要事,無非兵馬與財權。
安東尼奧心中艷羨,想象著自己要是能掌握羅曼諾夫家族的私家莊園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可惜對于李維·謝爾弗的安保工作是荊棘領的重中之重。
在哈弗茨晉升超凡、千里追殺、斬斷斯瓦迪亞劍圣尤涅若的佩劍之后,各方勢力對于李維·謝爾弗的滲透工作都收斂了許多。
對于李維·謝爾弗的性格、愛好等等,眾人皆沒有確鑿的證據,多是流蜚語。
不過安東尼奧也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破局點——河谷鎮,葛朗臺。
心思既定,安東尼奧向著國王陛下的書房走去——他還要向他的國王父親回報這一次推演的結論。
……
天鵝堡有一十八個大小書房,作用、歸屬各不相同。
但倘若單說“書房”一詞,那么宮廷近臣和仆傭們都知道指的是國王陛下格羅亞·羅曼諾夫的私人書房。
維基亞的大小國策,多半出自這個五十多平的“書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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