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忙不迭地捂著鼻子跑進山洞里。
一個人工開鑿的礦洞,盡頭是死路——廢話,不然獸人也不會拿來看管俘虜。
不大也不深,大概是村民采完了淺層的煤就放棄了。
荊棘領別的不多,木頭和煤管夠。這么一個不富裕的煤礦還不如砍木頭劃算,也就這么荒廢了下來。
糞便積累的氨氣、煤層泄露的芳香族碳氫化合物以及無色無味的瓦斯……
“化石為泥!”李維來不及思索如何從物理學的角度來解釋這神奇的法術,剝開松軟的泥土,黑乎乎的煤塊露了出來。
“化石為泥!化石為泥!”
等到最后一個記載著化石為泥的魔法卷軸褪去光澤,李維終于聽到了書上記載的“蟬鳴聲、鞭炮聲、悶雷聲”,空氣中的甜香味也濃郁了起來。
現在的問題是,李維也不知道自己臨時抱佛腳的保命措施有多大用。
甚至不知道瓦斯爆炸、煤塵爆炸行不行得通。
李維畢竟只是個土木工程專業的,跟挖煤的還是有點行業壁壘在的。
許是受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影響,又或者有感于外面那群異界村民面對侵略時的犧牲與抗爭,又或許李維想著沒準掛了就能反穿越回去了呢?
李維想起了洞外那個死不瞑目的婦人。
“媽的,拼了!奪舍非我愿,希望能反穿!”
李維暗自鼓氣,跑回洞口,丟出一卷光耀卷軸吸引全場的注意力:
“薩魯曼!我是來和你談條件的!”
“我,李維·謝爾弗子爵,荊棘領的繼承人!”
薩魯曼早就注意到了這只偷偷跑進洞里的“小螞蟻”,但他并不在意。
等完成這場祭祀他有的是時間去玩弄一個膽小鬼。
結果這只“螞蟻”還給了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么一條自投羅網的“大魚”,想必能夠取悅先祖。完事了直接跑路,美滋滋。
這般想著,薩魯曼沖著李維嘰里咕嚕了幾句,翻譯:“證明你的身份。”
李維丟出自己的家徽——紅黑色的蛛魔晶絲編制成的荊與棘,環繞成玫瑰的模樣,底襯是一塊紅龍的頸皮。
光是材料就價值連城,樣式、線條也均有考究,不可逾矩。
“荊棘玫瑰”,當代謝爾弗家主的家徽,至少在荊棘領,沒人敢冒用這東西。
“放這些村民離開,否則我就引爆身上的卷軸。薩魯曼酋長,你也不想失去珍貴的祭品吧。”
薩魯曼摩挲著手里的家徽,沖身旁的祭司打了個眼色。祭司搖搖頭,不定向的魔法爆炸以他的能力尚阻止不了。
薩魯曼深知繼承人的失蹤整個荊棘領很快就會行動起來,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素來也是殺伐果斷的獸人:“好,我答應了。”
李維:“你的承諾一文不值!你要是派人追蹤這些村民怎么辦?”
薩魯曼眼神微瞇,神情猙獰:“你想怎么樣?”
李維指了指背后的山洞:“我可以進洞。你和你的祭司守在洞口,所有獸人都要來。直到日落時分。”
“成交!”
……
“你們是怎么過冬的?維基亞的冬天可不好過。”李維還在努力地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