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話音未落,便是五根齊眉短棍齊齊扎來。
一扎眉攢二扎心,三扎臍肚四撩陰,五扎磕膝六點腳,七扎肩井左右分……
哪怕沒有槍頭,棍勢也以“戳棍”最為兇狠;又占據了門外的寬敞空間,配合步法掩護,立時便將這些個本就喝多了酒的流浪騎士們扎翻在地。
當中最清醒的一人趕忙大喊大叫起來:
“住手!我可是斯內克家族的人!我姐姐是奎文·斯內克老爺的情婦!”
事已至此,感受到腦袋上溫熱的血流,這雇傭騎士也顧不上許多了。
“蛇家啊,”龐貝獰笑一聲,抽棍上前,對準那騎士的太陽穴就是重重一搗,“那真是不巧了!”
又是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那騎士雙目圓睜,鼻腔流下兩行血跡,胸膛卻是不再起伏。
“把他們的盔甲、武器都扒了!”
“人也送去市場、賣給那條‘瘋狗’。”
龐貝吩咐下去,隨即丟下手中的短棍,重新踏入酒館。
這一次,他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避開了與他對視。
龐貝沖著前臺的酒保笑了笑:
“那六份套餐給我打包!”
……
直到龐貝等人的腳步聲遠去,沉寂的酒館這才重新熱鬧起來,紛紛談論起了先前那震撼的一幕。
“草!剛才那幫人是什么來歷?蛇家的面子都不給?”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山里來的馬販子,干的都是掉腦袋的買賣。”
“半個月前跟著日瓦丁的援軍一起到的吧?”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噓~注意點!咱們想買馬料指不定還是人家的生意呢。”
“那卡德爾家的人能忍?”
“不忍就打咯,你不會真以為剛才那幾個家伙是來沒事找事的吧?”
“話說奎文·斯內克是誰?”
……
另一邊,龐貝另尋了處茶水攤(其實也是白馬營的聯絡點),邊往嘴里塞著“金色玫瑰”酒館的招牌燉肉邊對幾個新兵思想教育道:
“這些騎士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挨一棍子會痛、會求饒、會死……沒了盔甲保護,他們還不如你們呢。”
“記住了嗎?”
幾個新兵還在因為腎上腺素的過度分泌而渾身顫抖,此刻看向龐貝眼神還帶著些恍惚。
龐貝也不惱——他第一次動手打殺騎士的時候表現還不如這群精心調教出來的新兵呢——把肉撕開了往幾人的嘴里塞:
“先吃,吃飽了再想。”
幾個新兵也是下意識地開始咀嚼。
龐貝輕笑一聲,低頭啜飲了一口冰鎮的梅子湯,只覺得心中快意。
腳步聲忽地從身后響起,龐貝警覺地回頭去看,只覺得來人的身形十分的眼熟,臉卻不是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張臉。
“你是?”
龐貝瞇著眼,右手已經警覺地摸上了身邊的短棍。
李維上下掃視了一眼干練又沉穩的龐貝,心中大為寬慰,取出懷里的白馬營大印、在龐貝的面前亮了亮,打趣道:
“怎么?龐貝大隊長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在幾個新兵驚訝的目光注視下,龐貝跟屁股被燙了似的從板凳上一躍而起,舌頭都打著顫:
“少、少(君)……您、您的臉、這是……”
那局促的模樣,還不如幾個新兵蛋子之前呢。
“化了個妝。”
李維擺了擺手,解釋了一句,隨即從懷里取出一張畫像、遞給了龐貝:
“幫我找到這畫像上的人,保住他的人身安全,但不要泄露我的存在。”
“名字叫作‘漢弗萊’,是巴格斯自治鎮的議員。”
“現在可能在奴隸販子馬利克手里——這條情報無法確定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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