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娜女士矗立在營地中央特意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周遭地面上畫著的玄奧符文泛著冷光。
手中的法杖輕輕叩地,瑪麗娜女士的法師長袍無風自動,那些符文更是似有感應,如水一般開始流淌。
地上的冷光愈盛,與天上的月光相互映襯,更是給瑪麗娜女士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
見此一幕,一旁的梅琳娜杏眼里閃著亮光。
氣質凜然、神秘又強大,關鍵還能把李維治得服服帖帖的……
瑪麗娜女士簡直就是梅琳娜夢想中的自己!
正忙著在指定位置擺放深淵晶鉆的李維自是沒察覺到未婚妻的小心思——越是強大的魔法,需要調集的元素就越多。
瑪麗娜女士并不專修寶石學派的魔法,但頭頂“亞歷山德羅”加“謝爾弗”的姓氏,那她就是天生的寶石學派。
深淵晶鉆以李維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風化,與之相對的,那些液體狀的玄奧符文也趨于狂暴。
李維眼都不眨,一顆接一顆地往凹槽位置丟著深淵晶鉆。
該省省,該花花。
記載著元素解離的世界樹樹葉率先浮空,自行展開。
綠光乍現,李維生理性地、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
再睜眼時,只見陣法中央的瑪麗娜女士平舉起自己的左手,露出了光潔如霜的手腕,湊近了那根凌空自立的龍骨法杖。
瑪麗娜女士依舊冷著那張臉,左手用力下滑,鋒利的法杖頂緣登時在手腕上劃開一條血線。
血珠滴落,李維的心臟也像是被狠狠一揪。
這是這具身體無法割舍的情感。
哈弗茨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無聲地拍了拍李維的肩膀。
煉金學的第一奧義是——等價交換!
滴落的血珠像是受到某種牽引,落在地上卻凝而不散。
瑪麗娜女士則開始倒退著走向法陣的邊緣,手腕上的鮮血也持續滴落,像是一根逐漸延長的血色時針。
地上那些玄奧的符文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狀,它們流淌、匯聚,最終成為了一個半徑約摸五米的圓。
瑪麗娜女士每倒退一步,李維都能感覺到更冷一分的寒氣從那圓形陣法所在的位置撲面而來。
空氣開始出現扭曲,確切地說,是空氣中逐漸浮現的冰晶,在月光下造成了更多的光學現象。
而當瑪麗娜女士終于退到法陣邊緣時,記載著靜滯秩序的世界樹樹葉也飄浮在了半空。
“半個小時。”
瑪麗娜女士就在此時開口,物理意義上面覆寒霜的雙眸忽然睜開,看向哈弗茨,眼底流淌的是只屬于這對夫婦的默契與生死托付。
哈弗茨輕輕點頭,揮手示意李維三人退下,拎起腳邊五感被封的巴格魯,蠻橫地撞入了陣法的中央。
“噼里啪啦”的空氣爆鳴聲在哈弗茨的周遭炸開,卻半點近不了他的身。
“雙環鎖空,萬法歸寂。”
隨著瑪麗娜女士親口吐出這晦澀的精靈語,刻錄著靜滯秩序的世界樹樹葉同樣無風自展。
那些原本流動著的液體符文瞬間凍結,就連哈弗茨的背影與陣地中央的光線,似乎都在旁觀者的視野里定格。
唯有那根血色的“時針”,悄然向右偏移了一格,像是在進行某種倒計時。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