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趕忙擺正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這回輪到梅琳娜心中好笑了,只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地沖著哈弗茨與瑪麗娜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
李維斜睨了一眼這死丫頭,哪里還不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頓時有些牙癢癢。
瑪麗娜的視線從桌上攤開的文書上移開,直接略過了李維,沖著乖巧限定·梅琳娜微微頷首:
“草原氣候多變,大異于溫暖宜居的南方,你要多注意身體,”
說著,瑪麗娜又指了指左右侍立的仆婦,以及她們手里造型精美的箱子:
“剛巧塔利婭夫人為你訂做的衣物也到了。”
梅琳娜聞心中既喜又羞,連忙欠身謝過,聲若蚊喃。
梅琳娜自是不缺什么衣服的,但塔利婭夫人在荊棘領的特殊地位,梅琳娜早有耳聞。
她所欣喜的,自是謝爾弗對自己的承認與祝福。
羞的則是訂做衣物自然離不開對各項身體數據的測量;衍變至今,對于第一次上門的貴女來說,已然是“婚檢”的隱晦指代。
梅琳娜走了一趟瓦蘭城,也是由塔利婭女士親自操持完成了這樣的“婚檢”;如今送來衣服,則意味著結果出爐。
梅琳娜瞟了一眼李維,見他的面部肌肉并沒有什么異樣,這才緩解了不少羞臊。
李維確實對這些閨中密語一知半解,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經被哈弗茨腳下踩著的那個黑漆漆的箱子所吸引。
哪怕只是個半吊子的法師,眼下的李維也感受到了箱子里所散發的那股危險的示警。
這危機感是如此的強烈,以至于李維被迫從瑪麗娜與梅琳娜的對話中抽離,凝神戒備。
好在兩位女士的寒暄并不太久,瑪麗娜便開口切入了正題:
“李維,去把哥頓叫來。”
“梅琳娜你也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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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類的‘黑魔法’與常規的‘白魔法’相比,施咒條件是一樣的。”
“特定的咒語,穩定的元素環流……”
瑪麗娜把玩著手里漆黑如墨的寶石——正是當年從那個神秘黑衣人身上“截獲”的“黑芒”——如是對三個孩子解釋道。
兩年的時間過去,隨著寶石內所蘊藏的元素被逐漸消耗,那黑芒的光澤也比李維初見時要黯淡了許多。
更沒有了當初那種形似活物的恐怖錯覺。
“但既然都已經用上了詛咒,那么被咒之人就算是個法師,也很少會愿意主動接受懲罰;更遑論大多數人都只是麻瓜。”
“因此,想要被動地觸發某個特定的術式,特別是對巴格魯這樣的麻瓜來說,元素環流的構建只能由施咒者提前完成。”
“詛咒的破解,多半也來源于該路徑的逆向回溯——當然,這種方法僅限于詛咒觸發后又或者明確知道詛咒的術式。”
瑪麗娜看向李維,面帶征詢:
“你能確定巴格魯的詛咒同樣來自提籃布里吉嗎?”
李維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我甚至擔心在一個庫爾特人面前提太多有關維基亞的事會不小心觸發他的詛咒。”
“我和你父親也是這么想的,”瑪麗娜贊同地點了點頭,“所以我們只能嘗試通過最暴力也是最原始的方式避免觸發一個術式。”
“制造一個元素意義上的真空!”
哈弗茨適時地打開了腳底下的黑箱子,露出了內里……蒼翠欲滴的,樹葉。
羅德島那棵世界樹第三層以上的樹葉,每一片都有成年人類的身形大小。
又或者說,精靈專屬魔法卷軸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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