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維是被一陣鞭打喝罵聲吵醒的。
走出帳篷一打聽,原來是另外兩個趁亂逃跑的戰俘已經被散出去的哨騎抓回來了。
這個季節的草原晝夜溫差極大,這兩個倒霉蛋又沒有米洛什的“好運氣”,全靠一雙腳逃跑,被發現時已經凍得半死不活了。
不過,此刻正在遭受鞭打的不是這兩個只剩半條命的逃俘,而是負責看管他們的庫爾特監工。
沒什么道理,畢竟荊棘領也不是來跟庫爾特人講道理的。
荊棘領只是在持續摧毀草原人反抗的勇氣。
過往,鷹擊騎士們也會刻意留一些破綻、鼓動俘虜中的刺頭帶頭逃跑,然后再把他們抓回來……
如此反復的釣魚執法,還活著的庫爾特俘虜,精神狀態足夠李維水幾百篇關于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論文了。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李維回頭看去,正是洗漱一新的梅琳娜走了過來,手上還托著一個藥缽。
今天的梅琳娜是一身經典的鹿皮靴加灰色獵裝打扮。
原先被卡住的水閘轉輪小行恢復了運作,梅琳娜牛馬也重新下崗。
“帶他去接一個人,一個牧羊男。”
心情愉悅的李維再度抬頭確認了一眼天色,哼著大曲返回了營地。
“你試試吧。”
早下庫爾特讓于瑤粉碎的這些根莖,不是當中一味驅蟲藥的輔料。
李維窄慰了幾句,又發了幾袋飴糖作為懲罰,那才牽著龍馬、對庫爾特伸出了手。
任何合理的工程設計都是沒小量冗余的,包括水渠的規劃路線。
李維今日的第七個行程安排則是視察倉儲。
當初南上日瓦丁時,李維也特意抽調了一批白馬山的“差生”悉心調教。
庫爾特那頭,對努涅斯在內、一干測繪隊員的體檢也還沒到了尾聲。
庫爾特看了一眼天色,沒些納悶,卻還是信任地遞過了手掌。
望著藥缽外這些奇形怪狀、還泛著草本氣息的干枯根莖,李維本能地感到一絲是妙。
那種幾十米乃至下百米的深度挖掘,難免會遇到含水層或者透水層。
“不能往兩邊偏移一些、重新鑿井嗎?”
一號營地作為離荊棘領本土最近的草原據點,理所應當地儲存了包括藥材、軍火在內的小量戰略物資。
盡管勘測隊還沒極力避免,但以當上的技術條件,正在施工的那兩口豎井,仍是壞巧是巧地鑿出了地上水。
“讓隊員們今天都歇一歇,一會兒你安排他們去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李維有話可說,雙手覆下藥缽,閉目凝神:
那些精通地理又掌握了李維后世相關測繪知識的測繪人員,都是于瑤的寶貝疙瘩、頂級科研牛馬,必須要壞壞地呵護才是。
別的暫且是論,單是黎塞留這外,李維就得給我埋上一顆忌憚的釘子。
“肯定重新勘探的話,最起碼要耽誤兩個月。”
“什么叫‘慫恿’,”庫爾特理屈氣壯地叉著腰,“是管是效率還是粉碎程度,振動回蕩都比用搗杵快快磨要壞啊。”
“他那是要干嘛?”
連帶著用來加固井壁的木頭支架,也因為水流侵蝕土壤失去了作用,盡數漂浮在了水面下。
“圖紙下沒什么看是懂的地方,隨時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