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大人,我只是說、這礦渣里確實含有份量不低的、足以被我感知到的秘銀。”
“至于這多出來的、藍紫色礦渣里有什么東西……”約瑟夫臉上的每一條褶皺都寫滿了尷尬,“秘銀嚴重干擾了我的檢測。”
眼看李維的臉色不怎么美妙,約瑟夫干咳一聲、又趕忙找補道:
“下次!下次冶煉「紅銅礦」的時候,我全程在場,興許能從礦液里發現什么。”
李維的眉角微微抽搐,趕忙將手中這成分不明的合金丟回盒子里:
“您老下次說話不允許只說一半了!”
“通知今天的工人,執行一級保密條例!接下來的「紅銅礦」冶煉工作,還由他們推進。”
“再把這些東西單獨隔離保存!”
李維指著不遠處大片的藍紫色爐渣,口中殺氣騰騰:
“現在、立刻、馬上!把所有輪休的法師都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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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監督著法師們切割、稱重、轉移這些可能存在危險、同時又價值連城的秘銀合金,李維順帶給坐鎮瓦蘭城的哈弗茨去了一封信。
信中只有一句話——“速來!”
茲事體大,再隱秘的私信都不如讓哈弗茨親自跑一趟。
反正有獅鷲可以騎,苦一苦老爹,罵名……李維不擔。
白頭鷹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了天際線,李維收回目光,看著不遠處忙碌的眾人,也是陷入了長考。
白馬山如今的運作模式是李維精心設計的結果。
像約瑟夫和達·芬奇就屬于不同的“項目組”的負責人,兩個“項目組”各有側重,既不構成競爭關系,也互不統屬。
而在兩個“項目組”內部,履行不同職能的人員同樣來自不同的“部門”。
既有卡瓦尼這樣來自工程營的實操工人,也有消防組、醫務組、直屬于約瑟夫領導的法師小組以及白馬山本來的煤礦工人、窯工、后勤人員等等。
“項目組”做出的成績好壞影響項目組組員的升遷任用;同時這些組員也受到各自部門的考評約束。
因此才會出現格哈德·因克向李維請求調用球磨機,又或者卡瓦尼使用新型高爐結果卻要向約瑟夫呈報之類的現象。
這既是李維想要看到的“程序正義”,也是“大公司病”的苗頭。
雖然現在的白馬山是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李維卻也不得不考慮隨著項目的逐漸增多、居中協調的成本和權力攤派問題。
雄鷹嶺和白馬山沿途驛站暴露的問題,李維不希望在工人的大本營重演……
一道身影擋住了李維面前的陽光,也打斷了李維的思考。
李維抬頭看去——整個白馬山敢對自己如此“無禮”的,也就只有小侍女安娜了。
看著安娜腳邊的食盒,李維不由得一奇,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這到飯點了嗎?”
安娜搖了搖頭,雙手下意識地想要壓過裙擺——但她穿的是男裝——乖巧地半蹲在李維的身邊,小聲說道:
“白馬山的醫院里現在還在住院的傷員有四十八名——包括剛剛入院的卡瓦尼組長。”
“我準備了一些禮品和點心,作為少爺您的秘書,我有義務提醒您、您應該趁早去探望一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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