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維當初選定的廠址上,新建的十幾座廠房塞滿了李維的視野。
唯有入口處刻著“海螺水泥廠”的石碑,提醒著李維、他確實沒有走錯地方。
“好讓少君知曉,”約瑟夫連比帶劃,“去年我們一共新建了八條生產線。”
“截止到去年冬幕節,總計生產水泥灰約兩萬噸,換算成鋪路用的混凝土,大約在十五萬立方米。”
“其余項目的水泥消耗,諸如雄鷹嶺的土樓以及少君您南下攜帶的部分,則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兩人說話間,水泥廠的會計倌也是將成箱的賬冊搬上了李維的馬車。
事關重大,李維自然不會只聽約瑟夫的一家之。
從火山灰的消耗、生石灰的消耗、公路的抽樣檢查等多個方面核算水泥廠的開支,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審核措施。
“我們的人工仍有富余,”約瑟夫又領著李維來到正在修建的工地,“今年海螺水泥廠打算再新建五條生產線。”
得益于李維一開始就把“標準化生產、流水線作業”的硬骨頭給啃了下來,加上“羅馬水泥”相對簡單的制作流程,海螺水泥廠的增產可謂是順風順水。
“全年預估水泥產量,將超過七萬噸。”
“不僅可以覆蓋二期公路的修建,并且在刨除留給二期公路的水泥余量(10%)之后,仍然還有三萬噸左右的盈余,可供少君您使用。”
隨著生產工藝標準的成熟和工人熟練度的提升,每條生產線的效率也得到了提高。
反映在去年的報表上,就是水泥出廠量的逐月上漲。
而那條制約產量上限的“紅線”,則被約瑟夫劃在了火山灰每月的供應量上。
“凜冽谷裝不下更多的勞工了。”
李維嘆了一口氣,雖然他沒把那些庫爾特俘虜當人,但凜冽谷惡劣的生態環境、全靠外圍補給的后勤,就注定了火山灰的人工開采量。
火山灰的供應又決定了“羅馬水泥”的產量。
念及此,李維的目光不由得轉向廠房后方那幾個矗立的“大煙囪”,開口問道:
“那是達·芬奇先生設計的新窯爐嗎?”
李維邀請達·芬奇主持“提高爐溫”的相關研究,始終就抱有兩個目的——其一是煉鐵,其二便是煅燒出“現代意義上的水泥”。
“少君明鑒。”
約瑟夫先是拍了個馬屁,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苦澀:
“只不過……算了,請少君隨我來、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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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擺放在李維面前的,是數十塊開裂的混凝土標準件。
裂紋細密,且極深,幾乎穿透了厚度達到20厘米的混凝土標準件。
斷口處發白,李維上手輕輕一捻,裂口周邊的混凝土便化為了齏粉。
“如少君大人您所見,”約瑟夫同樣搓捻著手中的混凝土粉末,“這些用窯爐煅燒出來的‘水泥’,所澆筑的混凝土,沒有一個通過了反復凍融實驗。”
約瑟夫邊說邊向李維展示著各個混凝土標準件上的標簽,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