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馬山上的最后一絲冰雪消融,來自愛勒爾村的愛勒爾,也終于踏上了雄鷹嶺的土地。
“這就是隊長的家嗎?”
愛勒爾站在山腳下,仰頭望著半山腰處、幾乎將山頂整個遮住的巨大“圓盤”,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這可跟白馬營的老兵們說的不一樣啊。
“應該,是的吧。”
白馬營第三大隊第七小隊的小隊長瓦倫同樣仰頭張望著面前的龐然大物,有些吃不準地停下了腳步——他隨李維南下時,“五號土樓”還只是個地基。
如今整個南側山麓都被掏空得差不多了,跟他的記憶可以說是牛頭對不上馬嘴。
“爸爸!”
“老爹!你回來啦!”
兩聲稍顯稚嫩的呼喚自愛勒爾頭頂的樹梢上傳來。
愛勒爾抬頭看去,只見兩個“小泥猴子”抱著樹干滑了下來,還未站穩、便手腳并用地朝瓦倫爬了過去。
望著隊長張開雙臂、喜上眉梢的模樣,愛勒爾哪里還猜不到這兩個小家伙的身份。
為這一家團聚的景象高興之余,愛勒爾又有一絲心酸與失落。
瓦倫一手一個、托起一雙兒女的屁股、顛了顛份量、開心地咧開了嘴角:
“兩個小家伙,胖了這么多啊。”
“你們姐姐人呢?”
“姐姐,姐姐,”更小些的小男孩咬著手指,含糊不清地說道,“去幫忙了。”
還是大一些的二女兒口條更清晰地補充道:
“莫蒂大嬸要生了,姐姐幫忙接生去了。”
這小女孩說著,還偷偷瞥了一眼愛勒爾,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
有些興奮過頭的瓦倫這才想起旁邊還杵著個愛勒爾,歉意地笑了笑,對愛勒爾介紹道:
“小的這個還沒取名,大的這個叫‘克麗絲’。”
“來,”瓦倫又讓兩個小家伙的稚嫩面孔對著愛勒爾,“叫哥哥,這個是愛勒爾哥哥,爸爸我的好朋友。”
“是來我們家作客……”
瓦倫話還沒有說完,盤山的黃土路上就又傳來了焦急的呼喚聲:
“克麗絲?克麗絲!你躲哪去了?快出來啊!”
一個身披黑色袍服、頭戴白色修士面巾的年輕修女緊接著自草叢中現出了身形。
兩撥人目光交接,彼此都遲疑了片刻,勢單力孤的年輕修女明顯更為緊張,手忙腳亂地捉住胸前的哨子,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愛勒爾與瓦倫,聲音都在打顫:
“你們、你們是誰?怎么進來的?”
在愛勒爾看來這無疑是個愚蠢的問題、愚蠢的提問方式,不過瓦倫的一雙兒女倒是率先給出了答案。
“貝絲嬤嬤!”克麗絲沖著修女使勁招了招手,“這是爸爸!”
瓦倫放下一雙兒女,從胸口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明,高舉雙手、以示自己的人畜無害:
“我叫瓦倫,他叫愛勒爾,都來自白馬營,現在休假中。”
“我的大女兒海莉爾、應該也在這里的修道院工作。”
“你可以通知巡邏的衛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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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沒能認出二位。”
隨著巡邏的衛兵趕來,誤會解除,名為“貝絲”的年輕修女漲紅了臉。
瓦倫揉了揉二女兒的小腦袋,既是安撫又是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