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誤差很大。
最典型的比如說,瑪麗娜女士已經發現,從50度升溫到100度和從100度升溫到150度,柱面的高度上升、數值并不一致。
換句話說,水銀和這種銀灰色的液態金屬受熱后并不是均勻膨脹的——這又是另外一個涉及純度、加熱方式等等的復雜課題了。
水銀的測溫上限不過三百多度,這種誤差還能忍耐;可這預估量程一千六百多度的高溫溫度計,就真的只能估計個大概了。
但還是那句話,有一個概念比沒有好。
能夠知道白馬山剛出爐的鐵水在1300多度、普通的鐵水在1100多度、火盆里的核心溫度在800多度、木炭在開放環境的火焰溫度在600度上、火焰洶洶的溫度因人而定但通常也在600度上下……
類似這些直觀的數據,對于李維、對于法師、對于白馬山一線的工人,都具有劃時代的指導意義。
當然,目前這些“核心科技”都被謝爾弗一家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被別人“卡脖子”確實很不爽,但“卡別人的脖子”那就是一直卡一直爽了!
李維差點笑出聲。
“哥。”
艾莎故作嫌棄地拉開了身位,撇了撇嘴:
“你剛才的笑容真的好猥瑣、好奸詐。”
李維聞當即老臉一黑,抬手就給了艾莎一個腦瓜崩:
“給我好好干活!不然你紅茶甘蔗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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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外觀上類似,但哈弗茨帶回來的神秘“液體”與水銀的理化性質區別頗大。
比水銀輕了將近三分之一,導電性卻比水銀要差上許多——艾莎的閃電鏈幾乎不能在這種神秘液體上傳導。
而相比“油鹽不進”的汞,這種神秘液態金屬與加熱之后的酸液有著相對緩慢但確實存在的反應,還生成了大量的沉淀。
李維頓時眼前一亮,趕忙將這些沉淀清洗出來——是一種銀白色的、類似海綿狀的疏松多孔結構。
艾莎下意識地就要上手去捏,結果自然是被眼疾手快的李維狠狠地在手背上敲了一巴掌。
“說了多少遍了!不準直接上手!”
李維這下是真的有些后怕了——這種成分不明的金屬化合物,是真的說不準有沒有能夠滲透皮膚的毒性。
別人李維管不著,但艾莎的臨終遺絕不能是“這東西有毒”。
見李維是真的怒了,艾莎也是耷拉著個腦袋,擺正了態度,老老實實地應道:
“我知道錯了,保證沒有下一次。”
李維這才松了臉色,掃了一眼燒杯里的不明沉淀物,放緩了語氣:
“等老爹回來,咱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現在,咱們去知會母親大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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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哈弗茨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別院。
手邊卻是空無一物。
李維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不是說哈弗茨去秘庫取材料了嗎?
只是不等艾莎和李維開口,哈弗茨就搶先擺了擺手,面容嚴肅:
“你們兩個先出去,退到別院的外圍去。”
“等我喊你們,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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