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多少次了。”
哈弗茨掃視一圈地上的“垃圾”,立馬扭頭給了“薩摩耶”的腦袋一巴掌,訓斥道:
“吃完的骨頭不要往這里帶!”
“薩摩耶”趴下身子,前腿搭在腦袋上,哼哼唧唧的,主打一個“我認錯、但下次還敢”。
這沒出息的模樣讓哈弗茨后悔不已——這玩意兒果然不能當狗養,尤其不該跟自家那只沒心沒肺的雪橇犬攪在一起!
“滾!去門口守著!”
“把這些垃圾一起叼出去!”
哈弗茨沒好氣地踢了“薩摩耶”一腳,繼續向洞窟深處走去。
洞窟并不深,卻詭異的沒有半點蛇、蟲、鼠、蟻、蝙蝠生活過的跡象。
除了哈弗茨的腳步聲,便只有洞窟外的瀑布敲擊山體的潺潺作響……
行了約莫有半刻鐘,哈弗茨的視野里便出現了一扇徹底鑲嵌在山腹里的大門。
從大門的材質和紋理不難看出,這扇石門便是取材于山體本身。
整扇大門與山腹渾然一體,哪怕哈弗茨親自目睹了這間秘庫建造的全過程,眼下也找不出絲毫的破綻。
隨著哈弗茨的逼近,原本絲毫不起眼的土灰色大門上,驟然浮現出了三橫兩豎、五道繁復的花紋。
每一道花紋都有兩人那么寬,組合起來,幾乎就占滿了整扇大門。
細看之下,組成這五道花紋的,又是一道道繁復到不可盡數的、更細小的花紋。
當中還帶著許多數字與幾何圖案。
哈弗茨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這件他用巨龍的半身血肉換來的、矮人至高王親自出手建造的作品。
收斂心緒,哈弗茨抽出腰間的家主佩劍提爾鋒,細細換算了今天的日期(光明歷)所對應的矮人歷法,將劍鋒對準第二橫與第一豎花紋的交界處,奮力刺下!
伴隨著“篤”的一聲悶響,雙手大劍提爾鋒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劍身完全沒入了石門之中。
哈弗茨的身后,洞窟外的瀑布聲漸漸小了下去。
撲簌的塵土自哈弗茨的頭頂跌落,顫動隨之從哈弗茨的腳下傳來。
而在哈弗茨的面前,石門上的五道花紋似是受到提爾鋒釘入的刺激,如同水流一般開始流淌。
伴隨著逐漸清晰的水流嘩嘩聲。
哈弗茨回頭看了一眼洞口的位置,那里的水流量果然減少了許多。
這說明,矮人設計的機關正在發揮作用——似哈弗茨面前的這座石門,除了自然的偉力,再也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打開它了。
在設計之初,矮人那位至高王就存了用水力抬升巨門的心思,為此特意挑選了此處瀑布,并修建了一明一暗兩處水道。
切換這明暗水道的開關,就在作為鑰匙的提爾鋒和門上隨著日期來回變動的“鑰匙孔”了。
也只有矮人,才能完成這堪稱神跡的地下工程。
哈弗茨至今都記得,矮人那位至高王一邊暢飲鐵靴烈酒一邊向自家人闡述矮人的建造計劃時、那股子有恃無恐的自傲。
……
哈弗茨等了足足有半個鐘頭,那扇石門的底部終于是緩緩抬起了一絲縫隙。
白色的煙霧裹挾著刺骨的冰冷,自石門的另一側爭先恐后地擠出縫隙,帶著無匹的威勢與怨念。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哈弗茨微微瞇眼,擺好架勢,一股肉眼可見的空間扭曲自他的身上逸散,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
原本蹲在門口啃骨頭玩的“薩摩耶”更是鬃毛倒豎,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線,死死地鎖住石門的位置,如臨大敵。
而在瀑布外、在山坡上、在森林間,群鳥驚飛、百獸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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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么事了?”
在伯爵府、瑪麗娜女士的別苑,李維也注意到了后山上的反常動靜,第一時間翻上院墻,掏出了自己的望遠鏡。
“你爹去了秘庫、取一些材料。”
瑪麗娜瞥了一眼后山的位置,輕描淡寫地把李維叫了回來:
“別偷懶,你還有體力,給我接著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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