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維第二次“作客”提籃布里吉了。
依舊是由皇家騎士團護送(監視),只不過這一次迎接他的人多出了好幾位。
除了迪瓦爾·第聶伯、隆美爾·波吉亞以及老丈人約書亞外,還有老、中、青三張陌生的面孔。
剛下馬車,李維還來不及招呼,耳邊就傳來了一聲冷哼:
“李維子爵好大的陣仗,讓我們干等了這么久。”
開口的正是三張陌生面孔中的老翁;一雙細長眼打量著李維,目露兇光。
就這態度、這一身打扮,李維猜測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死了兒子的亨利·惠特摩爾了。
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紀,唯一的私生子卻暴斃了……李維不得不感嘆柯達他們幾個下手也是夠刁鉆的。
而國王陛下派此人來現場監督,也可謂是“物盡其用”了,非常符合格羅亞一貫的風格。
“這位是?”
李維并不搭理這條逮人就咬的老狗,故作茫然地看向一旁的隆美爾。
隆美爾上前一步,隔開老者充滿敵意的視線,干咳一聲:
“這位是法師協會的副會長、日瓦丁著名藥劑師、亨利·惠特摩爾爵士。”
“而他旁邊的這位,”隆美爾順勢指向亨利身邊的中年男人,“是我們審判所的一位書記官。”
“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便是由他全權負責的。”
中年男人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笑容和煦,全然不受現場氣氛的影響,自我介紹道:
“大衛·威克斯,見過李維子爵大人。”
李維點頭致意,審視著此人的樣貌——平平無奇,帶著一股子書卷氣。
屬于走在日瓦丁的大街上、絕對不會有人把他跟臭名昭著的異端審判所聯系到一起的類型。
“至于最后這位……”
隆美爾的目光最后移向了現場的那個年輕面孔。
后者主動上前,身后紅白雙色的斗篷迎風展開,露出其中矯健有力的身軀,目光如電:
“圣殿騎士,蒙哥馬利,向您問候。”
李維雖然不精武藝,眼界卻是實打實地;單看這名為“蒙哥馬利”的圣殿騎士神清氣壯、呼吸綿長的模樣,就知道此人的身手絕非等閑。
蒙哥馬利打量李維的視線同樣充滿好奇——拋開各為其主的立場不談,黎塞留老師對此人的評價之高,蒙哥馬利生平僅聞。
而李維所調教的那支“神秘的騎士小隊”,更是讓蒙哥馬利心癢難耐;要不是眼下場合不合適,他肯定是要約定一個時間登門拜訪的。
兩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端詳了一番,還是即將卸任的輪值典獄長迪瓦爾·第聶伯眉頭一皺,出催促道:
“監獄開放時間有限,兩位有什么想攀談的話,還請換個時間。”
臨到退休,還被迫攤上這么一灘爛事,迪瓦爾的心情可謂糟糕透頂,哪里肯給這些人一個好臉色。
……
閘門開了又合。
依舊是和上次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流程,一行人很快抵達了地下三層。
可在熟悉的牢房,李維卻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壯漢。
“我上次送來的叛軍頭目人呢?”
“到現在都還沒有取得什么突破口嗎?”
李維指著先前關押海里卜的牢房,盡可能地擺出貴族的派頭,斜睨了一眼典獄長迪瓦爾,表達著“自己的軍功未能進一步兌現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