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只依稀記得，因為食物來源的緣故，海鳥的排泄物富含氮與磷；卻忽略了，這一大坨風吹日曬自然發酵、富含氮元素的“陳年老糞”是何等的“風味逼人”。

李維捏著鼻子湊了過去，嫌棄地沖著艾莉絲等人揮了揮手，嘴巴都不敢張得太開：

“先去洗洗吧，我讓人給你們準備伍德家族的除臭劑……”

被屎淋到頭的艾莉絲一不發，直勾勾地盯著李維，盤算著怎么才能跳起來給自家黑心堂兄的膝蓋來上一下。

李維敏銳地嗅到了危險，掏出懷里的地契，擺出一副笑臉，勉勵道：

“往好處想，艾莉絲騎士（進度0%），至少現在你已經擁有自己的封地了。”

“光這一點就已經超過維基亞99%的人了。”

艾莉絲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一塊用鳥糞堆起來的海島？”

李維臉皮一燙，干咳一聲，找補道：

“還有一支護航艦隊呢（進度0%）。”

“我跟你拼了！”

艾莉絲張牙舞爪地沖了過來，帶著鋪天蓋地的臭氨氣味。

“你站住！我這毛皮大氅很貴的，沾上味道就完蛋了！”

……

將“謝爾弗駐日瓦車則小分隊”安頓下去，李維這才得空研究起了艾莉絲挖回來的鳥糞。

經過長年的自然反應，這些“陳年老糞”已經看不太出糞便的形狀了，更像是一顆顆灰白色的海邊礁石。

艾莉絲說“一座用鳥糞堆起來的小島”，倒也算貼切。

愛琴海上類似的小島還有一些，由于遠離漁場——更確切地說是靠近漁場的小島早在幾百年前就成為了漁民定居地——反而成為了海鳥們的棲息地。

幾百上千年的日積月累下來，也就形成了這樣一座座的“屎山代碼”。

李維當初被岳父大人丟去海上特訓，也就想起了這些“金坷垃”。

在李維更熟悉的另一個位面，工業合成氨的技術問世之前，滿世界“找屎”可謂是19世紀人類的主線任務之一。

“中途島”就是這么發現的。

李維拿起棍子搗了一搗，陳年鳥糞的質地倒是頗為疏松，觸感更像是煤礦石。

這通常意味著風化較為嚴重，銨鹽的流失較多；但即便這樣，殘余的部分也稱得上是“味大、無需多”。

至于磷酸鹽嘛，它幾乎是所有食物的天然成分之一；但也正因為如此，李維也不知道該如何區分它。

李維這半吊子的化肥知識，多半仰賴于前世看的雜書和紀錄片，以及高中時期打下的雄厚基礎。

“少爺，接下來要怎么辦？”

安娜戴著厚厚的烏鴉嘴面罩，模樣有些喜感地湊近請示道。

“通知農業技術小組，按一級防護處理，將這些鳥糞安置好。”

李維想起飛禽可能攜帶的各種病毒，忍不住微微蹙眉，又補充了一句：

“請幾個馴鷹倌（兼職獸醫）一起過來，讓他們教授農業技術小組的人一些基本防護常識。”

這個年代的飛禽走獸不需要擔心激素飼料和獸藥使用過量的問題；與之相對的，各種人畜共患疾病和糞口傳播就是李維當下需要防范的焦點。

縱有再多的豪情壯志，病原體可不會對李維網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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