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波吉亞站了出來,指著那樣貌不俗的年輕男子,主動開口介紹:
“請允許我向李維子爵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朗德·斯塔特(榮譽)子爵。”
“朗德·斯塔特子爵是教會的好朋友,科什山區首屈一指的草藥商人。”
“這些都是百年左右的野山參,屬于野山參中的最極品,”萊恩又捻起小推車上的“長須小蘿卜”,辭謙卑但篤定,“醫院還有什么需要,請盡管提。”
“再難搞的藥材,只要對這次手術有用,都不是問題。”
朗德·斯塔特點頭哈腰,姿態放得很低:
“不敢當、不敢當,都是在艾拉的庇護下、為維基亞效忠罷了。”
“見過安德烈男爵。”
“見過李維子爵。”
“見過約書亞男爵。”
朗德·斯塔特一臉諂媚:
“小的也是伍德家族的斷腸草供應商,初次見面,請約書亞男爵和安德烈男爵多多關照。”
李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商人重利無可厚非,不分場合地邀功就令人生厭了。
萊恩見狀知情識趣地沖著朗德·斯塔特抬了抬下巴:
“退下吧。”
“是是是,”朗德·斯塔特連連躬身,“小的就在醫院外的街口候著,各位老爺有什么需要,派人知會我一聲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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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時許,“亂黨成員”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阿德里安看向樓梯口,不多時,被綁在移動式推床上的“亂黨成員”便出現在了阿德里安的視野里。
而在簇擁著“亂黨成員”的武裝教士中,為首那人懷里多出了一個襁褓。
阿德里安有些不忍、也是為了避嫌地移開了視線。
“吱呀吱呀”的滑輪與地面的摩擦聲慢慢靠近,醫護人員和那些教士的爭論也闖入了阿德里安的耳朵里。
“她必須要在這里觀察幾天,嬰兒的身體狀況很不理想!”
“我們自有安排,這位女士。”
……
“能、讓我看一眼、我的、孩子嗎?”
躺在病床上、臉色比骨瓷還要慘白的“亂黨成員”忽然睜開了雙眼。
虛弱的嗓音時斷時續,原本的爭論聲卻因此平息了下來。
護士長希爾薇撇過頭去,不忍再看。
萊恩·波吉亞感受著胸膛處來自一個新生命的溫暖,一瞬間想到了自己的母親,那個被抹除了一切存在痕跡的、隆美爾·波吉亞的情婦。
收斂思緒,萊恩·波吉亞恢復了平日里對待叛黨的冷硬:
“那么希望你和你的丈夫好好配合……”
只是萊恩這片刻的駐足,異變陡生!
那“亂黨成員”的臉上突然涌現出一團病態的潮紅,七竅流血,微鼓的口頰猛地噴出一股血箭,直奔萊恩·波吉亞懷中的襁褓而去!
“我們,不做,奴隸。”
那雙藍色的眼眸失去了最后的光彩,被鐐銬牢牢綁縛的身軀詭異地開始膨脹。
“血肉魔法!是血肉魔法!”
審判所的教士齊齊嘶吼,扯下自己特制的披風,就要蓋住那具加速膨脹的尸體。
阿德里安眼疾手快,將懵在原地的希爾薇和安德烈扯回了身后。
醫院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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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枯坐了一整夜的朗德·斯塔特、或者說艾德·斯塔福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亂成一團的醫院,抹去眼角滑落的淚水,將胸口的白色鳶尾花拋進嘴里:
“晚安,好夢,姐姐。”
白色鳶尾花是塔利婭·斯塔福特女士生前最愛的花,它的花語是,光明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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