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當如此。”
萊恩再次撫胸致意,招呼著幾名手下,跟著工作人員向最內里的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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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騎士阿德里安,見過李維子爵。”
眼角有一顆紅痣的騎士阿德里安沖李維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這少見的紅痣也讓李維想起了這個阿德里安——當初在冊封儀式上插隊的那群東南軍功騎士之一。
“您就是李維子爵,當真是英俊不凡,難怪讓我那個妹妹念念不忘呢。”
一陣輕佻且做作的吃吃笑聲突然傳來,打斷了正欲開口的李維。
李維暗自皺眉,循聲望去,金絲檀木點綴的馬車上,一位臉上涂滿了鉛白粉的中年婦人以扇遮面,一雙與格羅亞有三分肖似的眉目正沖著自己拋著媚眼。
另一只手還輕輕撫摸著自己已經顯懷的肚皮。
本就情緒不佳的李維,心中的厭惡和雞皮疙瘩當即一起浮了上來。
李維并不搭理這疑似皇親國戚的發騷蠢婦,面無表情地看向馬夫位置的樞密顧問克里斯·布克,沉聲問道:
“人呢?”
不管是身份還是懷胎的月份,這個中年婦人顯然不會是“兩名孕婦”之一。
那中年婦人的面色一垮,眼角的皺紋夾著厚厚的鉛白粉,陰沉的模樣更是像極了格羅亞。
克里斯·布克被李維的目光所迫,手忙腳亂地掀開后面一輛馬車的車簾,喉嚨有些發緊:
“都、都出來!”
兩名侍女打扮、肚子看上去已經足月的孕婦相互攙扶著、試圖離開馬車。
希爾薇揮手示意,兩名護士趕忙上前,托了兩人一把。
“謝謝、謝謝。”
兩人怯怯懦懦地試圖沖護士行禮致謝,只是挺著個大肚子,倍顯滑稽與吃力。
“兩個小賤人裝給誰看吶!”
那中年婦人心頭火起,不敢直接沖李維甩臉色,自然就要朝那兩個侍女發作:
“這次算你們兩個賤婢運氣好……”
克里斯·布克哪敢任由這位驕蠻的公主大人在謝爾弗的地盤撒潑,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對李維躬身解釋道:
“溫蒂公主夫婦多年未有、未有男嗣,如今好不容易……不巧的是……所以、所以……”
當中的隱晦之多,饒是以克里斯·布克平日里的油嘴滑舌也止不住地打結。
李維不耐煩地揮手送客,他實在懶得聽這種腌臜事:
“你們可以離開了。”
“留一個能傳遞消息的人就好。”
“希爾薇,去通知安德烈帶人來會診。”
李維又轉身對希爾薇吩咐道,頭也不回地離去。
為求保險,李維打算叫自家岳父過來鎮鎮場子。
門外那溫蒂公主的叫罵還在繼續:
“治!李維子爵您隨便治!最好讓這兩個勾引男人的小騷狐貍全死在這里!”
那兩名侍女打扮的孕婦臉色煞白,抱成一團,看著這名為“醫院”的、決定自己生死的龐然大物,卻不敢有絲毫的異動。
身處這樣的世道,她們這樣的浮萍,又和那冬幕節待宰殺的牲畜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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