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我知道!我知道!”
和“瘸子”同一批進入難民營的“兔牙”當即拆臺:
“這死瘸子踩中了廚房里的老鼠夾,愣是不敢吭聲,揣著幾塊大餅,一瘸一拐地就要帶弟弟妹妹逃跑。”
“還說什么這里的老爺花錢是買我們的斷頭飯、老子絕不上當……”
大家伙無聲地咧開了嘴角,各自回憶起當初逃難的時光,苦澀和劫后余生的慶幸一齊爬上心頭。
“瘸子”滿臉臊紅,趕忙去捂“兔牙”的嘴:
“爹!你是我爹!別念了!別念了!”
“大家評評理,”李維攤開雙手,故作一臉辛酸,“這死瘸子當初算不算個‘刁民’?”
“算算算!”
“那必須是!”
“看不出來啊,瘸子!你還有這么‘叛逆’的過往啊!”
……
起哄聲此起彼伏。
見氣氛活躍得差不多了,李維敲了敲桌子,正色道:
“你們是農民,日瓦丁的鄉下人也是。”
“農民卑鄙、齷齪、狡詐、短視、欺軟怕硬……”
“但是誰把他們、把你們變成這個鬼樣子的呢?”
“你們現在和他們的區別是因為什么呢?”
李維指向身后:
“你們在甜水鎮的同胞們,在你們之前,已經遇到了類似的問題。”
“現在,由他們為我們講解一下,在甜水鎮的日常工作中,他們遇到的問題與思考。”
“大家鼓掌歡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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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在門外探出了小腦袋。
李維會意,起身離開熱火朝天的會議廳,走到門外,便瞧見了安娜身后的希爾薇。
李維心中了然,低聲問道:
“醫院那邊,人送來了?”
李維從一開始就知道免費牛奶和廉價醫療不是長久之策,至少現階段不可能是。
天鵝堡之所以默許他的作為,主要也是存了拿平民做實驗的心思;順帶還能把將來漲價的惡名扣在謝爾弗的頭上。
當然,后者作為討價還價的籌碼,就要取決于李維的新式醫院能有多高的上限了。
一個醫院的“上限”要如何表現呢?
“一共三例特殊的孕婦,一個是教會送來的,兩個是天鵝堡送來的。”
希爾薇遞出手中的病歷報告,臉色凝重:
“收還是不收,安德烈先生請您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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