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已經特意等候在了門外。

“李維子爵，您怎么來了？！”

“怎么也沒人跟我說一聲，讓您久等了。”

安德烈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當然，他還是要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安德烈先生您做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我要替維基亞從此以后的所有新生兒家庭謝謝你才是。”

李維給了安德烈一個大大的擁抱。

比起駕輕就熟的術前流程，第一次實踐的術后管理流程確實值得李維親自前來驗收。

李維的夸贊并非虛，安德烈確實做的很到位，無愧于伍德家族中生代“接生工作領頭人”該有的醫學素養。

一陣簡短的寒暄，李維從懷里取出一封燙金的火蜥蜴皮卡片，遞給安德烈：

“還有這個，一點薄禮。”

“安德烈先生有空不妨帶著夫人去店里逛逛，說不定會有些市面上買不到的新奇貨色。”

安德烈接過卡片，打量著上面的星空圖案以及用銀絲鏨刻的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挑了挑眉，面露喜色：

“還要恭喜李維子爵新店開業才是！請允許我現在就去補一份禮物！”

李維拽住安德烈，指了指樓下的住院部，笑容中帶著幾分真情實意：

“我想最好的禮物我已經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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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強行將一臉倦色的安德烈送去了休息室。

這種“頂級醫學牛馬”必須要“可持續地竭澤而漁”才是正途。

希爾薇推著小推車走了過來，指著車上貼著標簽的瓶瓶罐罐，對李維請示道：

“李維子爵，這些是按您的吩咐從孕婦的產道、新生兒體表等部位提取的分泌物，您看？”

李維擺了擺手，笑道：

“讓蘇拉安排車隊，將這些帶給梅琳娜。”

顯微鏡的存在意味著許多有關人體微生物的原始數據積累現在就可以開始了；婦幼醫院正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取材地點。

“您要去見見那一家人嗎？”

眼看李維心情不錯，希爾薇沖著醫院的走廊使了使眼色，再次向李維請示道。

“不了，”李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半是解釋半是譏諷，“在日瓦丁，普通人跟我扯上關系可沒有好日子過了。”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把通知傳下去，所有人都注意，不準接受患者一切物質上的回贈。”

希爾薇的話倒是讓李維想起了一個過往的思維盲區——有關醫務人員的紀律他還沒有認真思考過呢。

“然后，這個是你的vip卡。”

李維說著又從懷里取出一張火紅色的卡片，遞給了希爾薇：

“等這里的事忙完，帶你手下的護士們去慶賀一番吧。”

“等再過一段時間，你們想閑都閑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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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瓦丁，圣米歇爾大街。

本就擁擠的街道此刻更是連只耗子都沒地方落腳。

有了鏡廳珠玉在前，“星空珠寶店”的開業已經不需要什么過猶不及的額外造勢。

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家新開店面與謝爾弗之間的關系的人，說得殘酷一些，也不會是李維的目標客戶了。

經過李維突擊培訓的導購們擺出營業式的笑容，耐心地為到場的賓客們講解著每一件珠寶的做工、來歷、寓意……

“這種十八面體的寶石怎么賣？！”

不乏有寶石學派的法師聞訊而來，直奔主題。

“尊敬的來賓，好讓您知曉。”

樣貌、儀態與嗓音俱佳的導購先是躬身行了一禮，這才不緊不慢地道來：

“每一塊‘星空寶石’都是由我們的大師匠親手切割，有著它的專屬編號與銘文，獨一無二！”

“也正因為如此……”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平日里眼高于頂的法師抬手打斷：

“是雪地巫師議會的哪一位傳奇法師？”

語氣之中既有對導購的傲慢，也有對“傳奇法師”這個字眼的崇拜。

導購牢記“不管多離譜的要求都不要去管”的準則，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自顧自地接著事先培訓過的那套話術：

“也正因為如此，每一塊‘星空寶石’只被允許通過vip客戶推薦的方式售賣。”

“本店力求，每一塊‘星空寶石’都只屬于一位品德與才學兼備的先生。”

“星空恒久遠，一顆永流傳。”

導購說著還不忘“以德報怨”，對先前那位心急的法師露出鼓勵的笑容，好像他就是那位“品德與才學兼備的先生”。

眾目睽睽之下，法師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斂了平日里的倨傲，干咳一聲：

“那你說的那個什么‘vip客戶’，”法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一幅志在必得的模樣，“我要怎么成為‘vip客戶’？”

導購的笑容越發燦爛，像是聞見了血腥味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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