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必要的熱水、供暖以及最重要的蒸汽消殺服務。”
“單向進出,房底的地窖可以儲存可供燃燒三個月的煤炭,”奧爾良照例介紹起了自己最擅長的軍事安保領域,“隔火層比醫院本身的墻板還要厚。”
“和咱們北境常見的地暖相比,”奧爾良指著鍋爐上的那幾個表盤,對李維示意道,“這些管道安裝了您設計的壓力計和流量計。”
“在鍋爐試運行時,刻度盤的讀數與溫度的關系如下表……”
奧爾良說著遞上了一份實驗表格。
李維搞鍋爐房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一來醫療器械的消殺、醫院大量供應的熱水都離不開鍋爐房。
梅琳娜的顯微鏡觀察實驗已經確認了高溫蒸汽對大部分細菌的消殺作用。
包括李維提供給圣心教堂的牛奶,也是先用蒸汽消殺橡木桶、隨后再將牛奶灌入橡木桶中隔水再次消殺完成的。
二來哈弗茨的最新來信告知,在解決了高溫溫度計的難題后,達·芬奇的新式高爐仍不穩定——后續的十幾座高爐只有兩座沒有炸膛。
關于壓力計、流量表、水位表等計量用具的開發也就順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
而等李維掌握了一定量的、實際生產中“鍋爐大小、蒸汽流量、壓力、溫度”四相相關的原始數據,蒸汽機的動力源也就有了突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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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維將醫院從上到下、里里外外檢查了個遍,這才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屋外的夕陽,對奧爾良吩咐道:
“辛苦了,明天就安排工人把帷布撤去吧,警衛部隊明天上崗,由你全權部署、指揮。”
奧爾良心中一喜——他也是獨立領軍的人了——隨即又有些納悶、還帶著點期盼地請示道:
“少君,咱們、咱們不搞一個開業慶典什么的嗎?”
鏡廳的開業慶典可是讓奧爾良直呼過癮。
奧爾良不敢妄想復刻當時的盛況,但稍微慶祝一二,卻也是有些躍躍欲試。
李維掃了一眼這“企圖墳頭蹦迪的貴族小子”,有些無語地撓了撓額頭:
“這里是醫院,生離死別的地方,你開個慶典,是不是有點……嗯?”
奧爾良臉色一紅,訕訕地閉上了嘴。
“走,”李維拍了拍奧爾良的肩膀,給了顆“甜棗”,“隨我一起去見那位詹姆神甫。”
“醫院能不能有個好的開端,還得看這位‘好人主教’在倉庫區有多大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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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圣心教堂的馬車上,安德烈審視著各式花銷的報表,時不時地看向李維,欲又止。
“但說無妨,安德烈先生,我想我們應該是無話不談的盟友才是。”
李維笑著遞過臺階。
“那我就說了啊,”安德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按照您的企劃,短時間內,這個醫院、醫院它……”
“安德烈先生想說,這是一個虧本的買賣,對吧?”
李維將安德烈話語中的未盡之意挑明。
安德烈抿了抿嘴唇,默認了李維的說辭。
雖然醫院的建立有助于壯大約書亞這一系的影響力,但預算投入如此之大,安德烈擔心這未必是李維意料之中的事。
要是雙方因此心生嫌隙,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了。
安德烈夾在中間,自然更是左右為難。
“不必擔心,安德烈先生,”李維看出了安德烈的顧慮,主動開口寬慰道,“攫取利潤,或者說發展,只是一種手段。”
“一個真正的領主,”李維扭頭看向身后,醫院的輪廓模糊在了夕陽之中,像是要與倉庫區融為一體,“考慮的是發展的目的。”
“或者說,為了誰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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