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送半條吧。”
約德薩彭走到窗邊,揮手示意管家可以離開了。
“我只能幫到這了,祝你好運,老伙計。”
約德薩彭遠眺著海邊的烏云,喃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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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琴海,日瓦車則海域。
隨著一聲悶雷炸響,鳥人·李維叒一次“飛”上了天空。
這幾天的專項特訓下來,李維別的沒學會,壓水花的本事倒是蹭蹭地往上漲。
又喝了幾大口海水之后,李維頗為狼狽地游上了岸。
約書亞雙指抵在李維的心口,屏氣凝神地感受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你沒事可以多游泳,對緩解你的氣病有好處。”
「道理我都懂,能不能去掉雷劈環節啊,我沒網癮啊,不需要電一電。」
李維心中腹誹,活動著被殘余電流電得有些麻痹的四肢,面上忙不迭地點頭,突出一個乖巧。
沒辦法,誰叫老丈人最近火氣大,“弗路曼塔里”的探子撞在槍口上,當場被法杖爆了頭。
那場面,李維只可惜當時自己不在現場,否則高低能就著探子的慘狀吃下三碗面。
不過話又說回來,攤上克里夫這么一個血壓拉滿的兄弟,換成李維指不定就惡向膽邊生、效仿一波“玄武門故事”了。
約書亞自是不知道自己的“好女婿”已經在盤算著伍德領的城堡大門朝哪邊開了,將地上還未用完的施法材料收攏起來,口中輕念:
“你的心肺虛弱,不適合長期高強度訓練。”
“何況依你之計,如今王室探子的注意力轉到了海上,我們也該暫避鋒芒了。”
是的,沒錯,“天使、鳥人”的流當然少不得李維從中推波助瀾。
“弗路曼塔里”能懷疑到約書亞的頭上只能說他們的“業務能力”確實不負盛名。
但李維卻清楚地知道事情的要害在于,不能讓日瓦車則的利益集團跟著“弗路曼塔里”的思路走。
否則約書亞毀壞賬本的“懷疑”一旦得到各方一致確認,事情就無可挽回了。
那么日瓦車則走私集團和“弗路曼塔里”的矛盾在哪里?
當然就是海上的走私業務本身。
“弗路曼塔里”必須要拿到賬本,至少是一個能夠分量替賬本被毀背鍋的人。
而對走私集團來說,賬本確認被毀也不是一個不能接受的結果——賬本?什么賬本?沒有的事不要胡說!
再輔以約書亞在高層的人脈關系,岳婿兩人指鹿為馬、狼狽為奸……
但是,這一切盤算最大的弱點在于、知曉李維和梅琳娜真正關系的、立場迄今曖昧的、莫德里奇·伍德老家主。
“賬本的事,梅琳娜沒有察覺吧?”
約書亞忽地輕聲開口,帶著一股子心虛。
要不是李維注意力還算集中,險些就被風聲遮掩了過去。
李維苦笑著搖搖頭,同樣心虛地回道:
“我也希望沒有。”
梅琳娜只想到了“用自家的把柄表現合作的誠意”,卻大概沒有細想過,約書亞和李維握著這把劍,最后是要抵在誰的脖子上!
“你臉皮厚,”約書亞嘆了一口氣,難得“夸獎”了李維一句,“替我瞞著她。”
這話李維沒法接,只能接著裝傻苦笑。
約書亞收拾好行裝,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這幾日被風吹日曬得邋里邋遢的李維,皺了皺眉,又掏出一小盒藥膏拋了過去:
“蛻皮用的,給你自己好好拾綴一番。”
“第一次上門,注意點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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