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什么?”
李維翻找著已經被嚴重破壞的莊主寢室,頭也不回。
“農莊啊!”
艾莉絲雙手比了一個大大的圓,兩眼放光:
“這里肯定是重要的節點吧!”
“掌控了這里,我們就能學著甜水鎮那樣……”
艾莉絲對自己未能趕上甜水鎮的事變一直耿耿于懷,每次翻看李維整理出的甜水鎮相關資料時嘴里都要嘟囔幾句。
如今有了有樣學樣的機會,艾莉絲仿佛已經瞧見“日瓦車則守備官”的職位在向自己招手了!
一記腦瓜崩打斷了艾莉絲大小姐的騎士夢。
“瓦蘭城也有類似的農莊,”李維彈了彈艾莉絲的小腦門,嘆了口氣,“有誰敢拿這個做文章嗎?”
“這里離日瓦丁太近了。”
前世里,李維對這種場景并不陌生。
大到水泥沙土鋼筋的采購、小到工地食堂廚余垃圾的回收,施工隊伍每到一地,都少不了打著某地商業協會或者民企互助組織旗號的人送來明里暗里的請托乃至于威脅。
當地居民的“工作安排”更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要不以為工地上養那么多“外包人員”干什么呢?
他們可以是建設的一份子,也可以是秩序的破壞者;其授意可以來自施工方,也可以來自當地村委。
兩兩組合,就是一場“莽村狂飆”的真實映射。
大城市在這一點上并非做得更好,而是“太大了難以被看見全貌”。
那些凌晨時分穿梭在環城高架上的生鮮運輸車、那些每天傍晚更換的垃圾桶、那些屹立在城郊荒地上的特高壓電線、那些只有本地商販才知道的批發市場……
只是如今的李維換了身份,從規則的適應者變成了規則的制定者。
謝爾弗想要在天鵝堡的枕邊“再造一個甜水鎮”,屬實是想多了。
而李維眼前的高爾夫農莊,完成了它的“外包使命”,以一種符合當下道德水準和斗爭手段的方式“體面退場”。
李維翻找了一圈,不出意外地沒有什么收獲。
哥頓也在此時走了進來:
“這雨下得太巧了,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雖然嘴上連連惋惜,哥頓的手指卻對著不遠處高聳的煙囪無聲地比劃著。
李維心領神會,湊近了那煙囪連接著的壁爐幾步,稍微拔高了些聲調:
“我們走吧,通知市政廳的人來。”
“城里的物資供應可不能斷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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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不可聞。
又過了良久,一蓬爐灰窸窸窣窣地跌落在壁爐里。
緊接著是一雙腳,隨后是一些叮當作響的珠寶掉了下來……
隨即,一個身材矮小、渾身的魚腥味連煙囪味都蓋不住的男人從煙囪里“滑”了出來。
男人黑乎乎的臉上一雙藍色瞳孔的小眼睛更是顯得格外生動,第一時間就跟蹲在門口的李維對上了眼。
“嗨~”
李維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壁爐旁等候已久的黑騎士已經提溜住了矮小男人的后脖子。
淚水當即在男人黑乎乎的臉上沖出兩道“淚斑”:
“別殺我!我什么都沒看見!我只是個賣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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