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行至巷道,兩名黑騎士忽然一左一右夾住了李維,猛地一個拐彎,鉆進了岔路。
“有尾巴。”
左邊的黑騎士抽出了腰間的長劍,語氣短促而直接。
李斯特的感知能力明顯要差上一些——或者說跟蹤者的隱匿能力在他的感知之上——這時才跟著作出戒備,將一臉惶恐的本地貴族拉到了墻角。
李維捏住口袋里的魔法卷軸,第一反應是:
“剛才酒館的人?”
「這黑吃黑的吃相也太不講究了吧?」
“抓住就知道了!”
黑騎士話音未落,身影已經竄上了巷道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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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尾巴”見李維一行人猛然拐彎,心中一凜,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
硬茬往往也是大魚。
“尾巴”正猶豫著是否要跟上去,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低語:
“你找誰?”
那“尾巴”耳朵上的汗毛都驚得根根豎起,當即回肘反擊,身形下墜,就要脫離。
一記重拳擂在了“尾巴”的后心處,“尾巴”當即口吐鮮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袖中的繩索飛出,扣住遠處屋頂,就要借勢遠遁。
黑騎士從半空竄出,提劍居中,沖勢不減,劍鋒直接“撞”斷了繩索。
那繩索的斷口“崩”地發出一聲金鐵之聲,顯然不是什么單純的纖維紡織物。
失了借力的“尾巴”勉強調整姿勢落地,巨大的反震力使得他的四肢、肺腑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再吐一口黑血。
“尾巴”這才看清,除了提劍追來的先前那一伙人其中之一外,真正偷襲自己后背的,卻是一個先前沒見過的生面孔。
這生面孔的面相也是年輕得過分,身高更是比他先前追蹤的那一伙人的領頭人(李維)還要高上幾分。
而這一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自己身后的功夫,更是讓“尾巴”驚駭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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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黑騎士已經制住了那尾隨之人,哥頓也不急于落地,就這么立在巷子的墻上,目光環視虛空。
更遠處,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影見狀悄然退去。
點子太硬,已經不是扎不扎手的問題了。
“‘弗路曼塔里’辦事,只是照例,絕無其他意思。”
眼看李維走來,那被扯去面巾、一臉慘白的“尾巴”掙扎著開口,企圖用組織的名稱做最后的努力。
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李維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眼神玩味:
“格羅亞的走狗?”
那“尾巴”也不是什么庸手,聽了李維的話,心中頓時一沉——如此大不敬的語,這人肯定不是什么維基亞的忠臣良臣,自己怕是兇多吉少。
“那就沒辦法了。”
李維一聲嘆息,不等這維基亞的“錦衣衛”作臨死反擊,黑騎士已經干脆利落地捅穿了他的喉嚨。
比起表面上的文章,謝爾弗與格羅亞在這種境況下實在是沒必要浪費唇舌了。
哈弗茨父兄早逝,荊棘領少了整整一代人,“頭功”是記在太陽王身上還是格羅亞頭上,還得兩說。
哥頓跳下墻頭——他正是察覺了先前新月酒館的沖突,特意趕過來的——當然這種關心自然是說不出口的——只是板著一張臉,盯著李維:
“這下天鵝堡該知道了。”
李維沖著喧鬧仍未平息的新月酒館方向努努嘴:
“這么大動靜,除非格羅亞駕崩,否則也瞞不住的。”
李維撿起地上那半截似鐵非鐵的繩索,見氣氛仍有些凝重,主動開口打趣道:
“我現在頭疼的是另一個問題。”
“你們說,”李維攤開手,“我說這事跟我無關,天鵝堡有人信嗎?”
李斯特想起天鵝堡內關于“李維子爵到哪哪出事”的風聞,到底是沒忍住地咧開了嘴:
“反正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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