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姆一聲痛呼,回劍下刺,想要逼迫費爾南多躲開,右腳腳掌更是下意識地想要縮回。
一陣鉆心的疼痛再次傳來,阿托姆的腳掌卻是紋絲不動。
阿托姆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這才發現一根看著有拇指粗細、僅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有食指長的“釘子”將他的腳掌牢牢地釘進了街道上的石板里。
冷汗已經模糊了阿托姆的眼眶。
“費爾南多!”
阿托姆的吼聲撕心裂肺,手中長劍直劈向面前的那團黑影。
只是此時的費爾南多速度比起先前明顯快上了不止一個等級。
他欺身而近,如同熱戀中的戀人那般緊貼著阿托姆的胸膛,兩人粗重的呼吸都打在了彼此的面門上。
就在阿托姆愣神間,費爾南多的雙臂如同螳螂一般撐開,瞬間將阿托姆的雙手架勢打散;緊接著右手變拳為掌,沖著阿托姆的下頜重重一擊。
阿托姆不由得仰面向后。
費爾南多仍舊陰魂不散,跟著上前一步,左手掌刀直接斬在了阿托姆的脖頸。
一直到此時,費爾南多依舊是有些歪著身子。
一陣波紋沿著費爾南多的掌刀與阿托姆的脖子的接觸面擴散至阿托姆的全身。
阿托姆的眼眶登時凸起,眼珠子像是馬上就要掉出來了那般恐怖;他奮力地想要抬手,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指,也感覺不到腳掌的疼痛了。
“鏘啷~”
阿托姆手中的大劍跌落在地。
“放心,”費爾南多勾起嘴角,湊到阿托姆的耳邊,像是一對親密擁抱的摯友,遮掩住阿托姆身上的詭異,“你死不了,只是下輩子要躺床上了而已。”
“這人啊,跟魚也是差不多的脆弱。”
“希望你的兒子能守住家業,我會好好幫襯他一把的。”
淚水從阿托姆的眼角滑落,他試圖張口,卻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費爾南多頗有些“紳士風度”地將阿托姆平放在地,拔出了他腳掌上的“釘子”。
樓上的李維這才看清,這枚貌似金屬材質的釘子足有成年人的小臂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扣緊了腳底板。
不過比起這陰狠的釘子,費爾南多本人那有些詭異的身手更吸引李維的注意力。
“這是什么?托雷斯的家傳武藝?”
李維左右各看了看黑騎士與李斯特,詢問道。
李斯特沉默不語,黑騎士也是搖了搖頭:
“我們從未與西南的人交過手,實在是不知他們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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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樓下的費爾南多也是抬起頭,看向了附近各個酒館的二樓——此刻還敢留在這里看熱鬧的,多半就是像李維這樣、有所倚仗的了。
費爾南多眼神閃爍,他終究沒有從“枯血癥”中完全恢復,此刻強撐著一口氣,與二樓這些來路不明的看客微微頷首致意,便轉身看向已經嚇破了膽子的鹿家眾人,手中帶血的長釘舉起:
“投降不殺。”
想要削弱鹿家的有生力量,這些俘虜對費爾南多有大用,也對他計劃里與謝爾弗的合作有大用。
李維這才發現,費爾南多這人走路的姿勢都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說不出的古怪和……“娘娘腔”。
“我們也走吧,去和艾莉絲他們匯合。”
“好戲落幕,該我們上場了。”
眼看克里夫·伍德被托雷斯家族的人揪出來好一頓拳打腳踢,李維心中一樂,招呼眾人離開。
而在不遠處,姍姍來遲的城衛兵們,像所有重大場合一樣,又是最晚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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