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李維聞聳了聳肩,對于“公主的宿命”興趣缺缺,只是專心打量著梅琳娜今晚的穿搭。
因為沒有束腰,今晚的梅琳娜并沒有穿著傳統的、擁有巨大裙擺的宮廷蓬蓬裙,轉而穿了一身藍底紅印花的晚禮服;衣領裁剪成火焰的輪廓,并拼接了一層半透明的薄紗,將胸前的白皙朦朧遮掩,更顯誘惑。
禮服的腰線并沒有拉得太高——梅琳娜身材修長,是天生的衣架子,腿身比更是突出一個“霸道”,太高的腰線反而顯得過猶不及。
漸變色的裙擺在尾端完全變成火紅色,裙褶層疊,鋪曳在地,宛如一朵怒放的玫瑰。
拋開用料不談,僅就在時下而,“漸變色”的印染工藝本就是價比萬金的“黑科技”,唯有王室控制的少數幾個工坊可以生產。
而這種衣物,最多三個月也就會褪色,說是一次性的禮服也不為過。
唯一可惜的就是,時下的風氣講究的是“漏胸不漏腿”,裙子的設計在下半身無一不是寬松式樣,這讓梅琳娜最大的優勢難以發揮。
“好看么?”
“這可是‘蛛絲夫人’最新的設計。”
梅琳娜并沒有遮遮掩掩,反而大大方方地擺了個造型——她這一身本來就是穿給李維看的。
“我只恨這里人太多了,”李維湊近兩步,低笑道,“否則我一定要把你抱起來啃!”
梅琳娜耳根發燙,精雕細琢的眉目此刻也鮮活了起來,果斷轉移這有些“危險”的話題:
“你想要將老師的‘多視點繪圖’傳播開去?”
梅琳娜是能大概理解李維先前那番賣弄的意圖的。
要想畫出能讓李維這種外行也能看懂的、生動詳實的解剖圖,單單是有高超的醫術是不夠的。
梅琳娜必然要對達·芬奇的構圖理論、透視理論有著足夠的掌握。
“你只猜對了一半。”
李維環顧左右——好在確實沒有哪個不識趣的在他和美女“搭訕”的時候湊上來——方才小聲吐露道:
“所謂‘近大遠小’,不止可以靠感覺,而且可以從具體的數學公式來推導。”
梅琳娜圓溜溜的大眼睛像極了一只受驚的幼鹿:
“這是老師最新的研究成果嗎?”
“不,我想,”李維將目光投向梅琳娜身后的墻壁,嘴角上揚,“這很可能是達·芬奇先生多年以前就埋藏的秘密。”
梅琳娜不明所以,順著李維的視線扭頭看去,墻上掛著的正是達·芬奇的名作——《艾拉的晚宴》。
如果非要用一種“粗鄙”的方式來評判一位藝術家的成就,“人還活著、畫已經掛在了貴族的城堡里”就相當的簡單粗暴。
“畫面的‘空間感’是眼睛對大腦的‘欺騙’,梅琳娜小姐。”
李維仰著頭,走近那幅仿若身臨其境的壁畫,喃喃自語:
“這首先要解釋一個基本的自然現象——光,是如何傳播的?”
“我很期待,”李維轉頭看向梅琳娜,笑容中滿是惡趣味,“一場‘扛著宗教反教宗’的文藝復興,在日瓦丁會是個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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