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子爵,請等一等!請您留步!”
剛繞出觀禮臺沒多遠,斜刺里又殺出兩個小侍女,攔住了李維的去路。
“請、請李維子爵稍待,我家小姐、小姐馬上就到。”
或許是剛剛目睹了李維在馬場上“大發神威”的緣故,兩名侍女鵪鶉似地縮成一團,煞是可憐。
李維掃了一眼兩人身上的“四葉草烏鴉”徽記,微微蹙眉——這肯定不是梅琳娜的人——還是停下腳步,等待著下文。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身鵝黃色裹胸宮廷裙裝的姑娘顫顫巍巍地跑了過來。
想必就是兩個侍女口中的“小姐”了。
李維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掠過姑娘的胸口,其上的“烏鴉”圖案已經被撐開成了肥碩飽滿的“走地雞”。
隨即后退半步,面色冷淡,握住了腰間的武裝帶。
在必要的時候,這種牛皮包鐵的武裝帶也是非常不錯的武器。
前世今生,李維見過太多因為褲襠里的爛事家破人亡的“成功人士”了。
看第一眼是本能,不看第二眼就是李維的態度了。
那小姐也是被李維的防備動作驚得一呆,右手搭住氣喘吁吁的胸口,急忙在安全距離剎住腳步。
“奧蘿拉,伍德家的奧蘿拉,向李維子爵問好。”
“還請李維子爵原諒我的冒昧莽撞。”
奧蘿拉·伍德調整呼吸,施了一個提裙禮。
在發覺自己的“大殺器”對這個北境蠻子沒有吸引力之后,奧蘿拉只能臨時改變策略。
兩名侍女識趣地退開,為這一對男女站崗放哨。
李維的眉毛又是一蹙。
伍德家這四世同堂的家譜比謝爾弗祖上八代的族譜說不定還要厚上一些,李維哪里記得住眼前這種做不了主的孫女輩誰是誰。
奧蘿拉看出了李維的困惑,心中有些羞惱,更多的還是自嘲,再次放低身段,表明著自己嫡系的身份:
“莫德里奇·伍德是我的爺爺,克里夫·伍德是我的父親。”
克里夫·伍德是莫德里奇的次子,據梅琳娜所說,跟她這一支的關系不好不壞。
對于“相親相愛一家人”的伍德家來說,“不好不壞”已經算是可以爭取的對象了。
想到這里,李維的面色緩和了一些,微微頷首,回了一禮。
見李維的態度緩和,奧蘿拉心中一喜,只當是爺爺的名聲起了作用,本想要上前幾步,但想到李維剛才表現出的戰斗力和自己接下來要請求的事,又遲疑地收回了腳步,轉而俯身去拎起腳邊的提籃。
李維撇開了目光。
不管這女人是有意還是無意,對于梅琳娜的堂姐妹,李維自然是避嫌的。
“李維子爵的勇武……”
奧蘿拉不要錢似地說著好話,掀開了提籃,露出了其中各式各樣牛皮紙包裹的疑似藥材,口中說道:
“這些是……”
似乎是擔心李維不懂這些藥材的價值,奧蘿拉一口氣報了十多種珍稀藥材的名字和功效。
李維心中警惕,有些懷疑這女人和她背后的勢力是企圖通過影響自己進而爭奪合作的主導權。
在內斗不休的大家族或者大企業,這種互相拆臺、寧可便宜外人的例子并不新鮮。
要不是因為和梅琳娜的關系,李維大概率也會用這種手段,在肢解伍德家的盛宴上分一杯羹。
一個孫女輩隨隨便便就能拎出一籃子跟黃金等價的藥材做見面禮,伍德家當真富得讓人眼紅。
念及此,李維心中未免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釣魚執法”,最先上鉤的卻是伍德家的人。
但聰明人/老陰比總是容易犯下腦補過多的臭毛病,奧蘿拉接下來的話狠狠地“打了李維的臉”。
“我請求您的仁慈,”奧蘿拉維持著半蹲的辛苦姿勢,曳地的長裙鋪開,如同暴雨摧殘過的月見花般楚楚可憐,“寬恕我弟弟對您的冒犯。”
李維的腦子像是被人丟進離心機里狠狠地攪拌了一通,半晌的功夫才重新厘清了思路,有些不確定地盯著奧蘿拉:
“你的弟弟是……塞維爾·伍德?”
“是‘薩姆維爾’,子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