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合格的騎士,必須要掌握“騎馬、射箭、肉搏”等基本技能。」
「騎士為王國出生入死,封邑是他們應得的獎賞。」
——加洛林,查理大帝。
「高橋馬鞍與雙邊馬鐙的出現,解放了騎士的雙手,讓更多騎兵戰術成為了可能。」
——《加洛林·軍備與戰術演變》。
「首先,我必須要再次強調,勞動是“產生價值”的唯一途徑。」
「暴力不產生價值,但能占據一切生產資料。」
「血酬是生命與生活資料、生產資料的交換,是對暴力行為的報酬。」
「最典型的例子,查理曼所開創的采邑騎士制度。」
「與“血酬”近似的詞叫作“命價”——血酬強調酬勞的來源,命價強調賣命時生命的價位。」
「“金幣代役”制度默許了一群不再掌握暴力但占據了生產資料的寄生蟲;用維基亞民眾“暫時的流血”回收貴族手中的暴力,無疑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對格羅亞來說。」
——《這本書真不是我寫的·血酬·暴力是經濟行為》,李維·謝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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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并沒有尷尬太久。
國王陛下的侍從小跑著來到弗里什的身邊,低聲傳達著陛下的旨意,領著這位臉紅得像是猴屁股的鹿家嫡孫向觀禮臺走去。
李維等人所在的位置聽不清觀禮臺上的說話聲,但觀察著臺上的肢體語,不少人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格羅亞親手扶起了單膝跪地的弗里什,兩人一陣交談過后,弗里什再度雙膝跪地,淚流滿面地試圖去親吻國王陛下的衣襟……
「得,這傻子被忽悠瘸了。」
李維心中默默吐槽。
侍從為弗里什牽來了國王陛下的御馬,又領著他返回了出發點。
沒得說,看這架勢,格羅亞親自給弗里什頒發了“再來一次”的獎勵。
這次弗里什老實了許多,騎槍沖鋒、標槍投擲、射箭擊靶,規規矩矩地完成了三項既定演示內容。
沒整什么花樣,也談不上出彩,突擊訓練的痕跡簡直不要太明顯。
副觀禮臺上的淑女們也出奇一致地保持了安靜。
現場再次陷入尷尬。
公主索菲婭率先起身。
禮節性的笑容讓人猜不透她的真實想法,兩只白嫩的小手輕輕交合,在這四下寂靜的場合發出突兀的“啪啪”聲。
于是公主殿下的“綠葉”們也配合地鼓起了掌,就像她們的母親在劇院里對王后的亦步亦趨那樣。
李維瞇了瞇眼,看樣子這位公主殿下倒也不是單純的吉祥物。
“跟這種人為伍,我有點惡心了。”
“這是對騎士精神的侮辱!”
遠比李維更符合日瓦丁人對北境刻板印象的麥迪遜·拉斐爾到底是沒忍住,道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正是如此!”
“麥迪遜說得對!”
有了麥迪遜帶頭,北境眾人的附和聲也是此起彼伏。
南方陣營則保持了沉默。
除了弗里什人緣差勁外,南方貴族也是在等著看麥迪遜能拿出什么表現。
要是這北邊的鄉巴佬在馬場上出了什么差錯,那就不要怪他們口下不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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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弗里什的前車之鑒,第二個上場的倒霉蛋——一個李維記不住家徽的小男爵之子——明顯受到了影響。
騎槍沖鋒環節,他胯下的馬匹沒有進入最后的“急襲”,而是以“快步走”逼近假人,留下了一個白點。
沖擊力之小,騎槍甚至都沒有斷裂。
不管有意無意,他確實是用一種近乎作弊的方式完成了考核——原本對騎士侍童的考核。
而在射箭環節,這位男爵之子的十次固定靶射擊更是有五次直接脫靶。
這位男爵之子既沒有一個名頭響亮的父親,也沒能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
于是在淑女們的噓聲中灰溜溜地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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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第三個——勉強射出了六箭,第七箭無論如何也拉不開弓了。
第四個——標槍投擲直接歪到了隔壁,險些把三號當場送走。
這兩人也都是南方人。
南方的人口優勢在養尊處優、人均壽命較長的貴族群體中得到了集中體現。
李維有點“同情”鮑德溫·羅曼諾夫了。
什么樹結什么果,什么土開什么花。
就日瓦丁這大環境,鮑德溫能帶著這幫豬一樣的隊友把戰線維持在東南邊界……
他簡直像個戰神!
感覺到李維飽含“憐憫”的目光在盯著自己,觀禮臺上的鮑德溫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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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迪遜·拉斐爾是第五個上場的,也是北境眾人中的第一個。
包括李維在內,大家的心情都很是放松。
麥迪遜當初在亞琛的馬球場上,就表現出了不俗的戰斗力。
要不是碰上了自帶“外掛哥頓”的李維,很有可能將冠軍收入囊中。
“麥迪遜,好好給他們露一手!讓他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騎士!”
“我再送你一塊諾德的原鐵礦!”
“明晚貝克蘭大街,我請客!”
“北境不需要娘們騎士!”
眾人大聲起哄,幾乎是指著南方人的鼻子在陰陽怪氣。
不過李維并沒有參與。
麥迪遜等人或許是無心之,但北境這邊也有邁克·巴什這種病秧子不幸“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