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一個領主未經他的封君允許擅自離開自己的封地半個月以上，國王有權收回他的封土并指派給更合格的封臣。」

「倘若一個領主未能盡到抗擊獸人的責任，所有貴族都有無可指摘的義務和權力處決這位領主。」

「倘若一個領主拒絕執行國王御前會議的決議，國王或者他的封君有權放逐這位封臣；但前提是這位領主已被明確告知并實地參與了本次會議。」

——《加洛林神圣同盟法·我們對領主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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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距離慶典開幕還有一天。

清晨，幾輛滿載石膏的馬車緩緩駛入波士頓莊園。

作為梅琳娜的閨中密友，莉亞在仆從的帶領下徑直來到了梅琳娜的衣帽間。

梅琳娜正在梳妝打扮。

“我的小梅琳娜，我還以為你今年不回來了呢！”

莉亞上下打量著正在搭配珠寶的梅琳娜，口中嘖嘖稱奇：

“一回來就打扮得這么隆重，看來我們的梅琳娜大小姐是有了心上人了呀？”

莉亞自然只是戲弄之，但做賊心虛的梅琳娜還是忍不住指尖一顫。

“怎么，”梅琳娜頭也不回，面色如常，逗弄著莉亞，“難不成，我們尊敬的莉亞·德林女士打算穿著睡袍參加舞會嗎？”

“那我可要向你推薦普拉達他們家的睡衣，輕薄透氣……”

梅琳娜不愿意對好友撒謊，故而選擇了轉移話題。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莉亞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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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婭人呢？”

兩人嬉戲打鬧了一會，莉亞為梅琳娜盤起長發，四下張望，卻不見小侍女妮婭的身影，未免有些好奇。

“我安排她去做別的差事了，估計要再過幾天才趕得回來。”

梅琳娜心中默默地對自己的小侍女說了聲抱歉。

“哦～”

“大功告成！怎么樣，我的手藝不錯吧？”

莉亞也不再多問，用珍珠發夾固定住梅琳娜編織好的“公主頭”，欣賞起了自己的盤發手藝。

發型、服裝、香水、珠寶……

這些都是出席慶典前必要的準備，也是當下貴族禮儀的一部分，更是評判一位淑女乃至她身后的家族底蘊的標準之一。

梅琳娜自然也都是學過的。

約書亞雖然對李維說過“把梅琳娜當兒子養”，但這話側重的是梅琳娜作為繼承人的事實，而不是真的要把梅琳娜養成一個假小子。

強者或許有特立獨行的愛好，但太過離經叛道就要考慮承受千夫所指的壓力和收益是否成正比了。

“別的都好說，”莉亞摟住梅琳娜的胳膊，取出懷中的邀請函，眉宇間帶著憂愁，“你現在才回來，可趕不及訂制禮服了。”

梅琳娜聞又是耳尖一燙。

早在去年和李維確定關系后，梅琳娜就在盤算著今年冊封典禮的事了。

所以專門為慶典舞會準備的禮服，梅琳娜半年前就已經敲定了。

包括這兩個月控制身材、養長頭發……梅琳娜都是在為過兩天的舞會妝造做準備，說一句“蓄謀已久”那是一點都不過分。

只是這種女兒家的心思梅琳娜自然不肯公之于眾；李維更是對這所謂的貴族禮儀捏著鼻子虛以逶迤，哪里想得到當中的聯系。

反倒是旁觀者清的莉亞察覺到了閨蜜的不同尋常。

梅琳娜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放心，這種事我怎么會沒想到呢。”

“嘿呀，”莉亞眼前一亮，輕輕推搡著梅琳娜的胳膊，“快把衣服拿出來給我看看！”

“那可不行，驚喜要留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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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送石膏和舞會的邀請函外，莉亞也是受人之托請梅琳娜前去問診的。

當然，明面上的理由是做客。

“碧翠絲她懷孕了。”

莉亞湊到梅琳娜的耳邊，語氣興奮，還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

“哪個碧翠絲？”

梅琳娜眨巴著眼，一臉茫然。

“碧翠絲·布克，樞密顧問克里斯·布克的女兒，年初找你看過胃病的那個瘦瘦小小的……”

莉亞連比帶劃，終于是喚醒了梅琳娜的一點印象。

梅琳娜好看的小眉毛聚成一堆，回憶著胃病患者·碧翠絲的檔案：

“我記得她不是還沒結婚……”

說著說著梅琳娜就閉上了嘴，一臉征詢地看向莉亞。

未婚先孕這種事，在日瓦丁的貴族圈，談不上多也不算少；而伍德家族因為職業的緣故，這種丑聞實在是接觸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