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咔噠~”
艙門再度開合,西弗勒斯扣上了門鎖。
由羅德島特產的青棉木整體打造、鋪以兩指寬的毛氈墊層的隔音艙室內,就只剩下了西弗勒斯和黑法師。
“你剛剛的舉動,恐怕已經引起了謝爾弗家那頭小狐貍的注意。”
西弗勒斯的語氣中有些無奈和寵溺,邊說著邊卷起地上的波爾特爾巖羊毛毯。
毛毯上,那約莫拳頭大小的破洞很是扎眼。
沒了外人,黑法師也卸下了偽裝,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屬于西弗勒斯的主位上,聲音也變得溫婉清麗:
“那小子心機深沉,法度有常,外表看似謙和,但氣盛于內。”
“權勢之心更是炙如驕陽。”
“可以相助,但不是我家女兒的良配。”
說話間,黑法師扯下兜帽,淡藍色的長發如同冰瀑傾瀉,光影錯落間,一張美艷無儔的面龐赫然浮現。
燭火跳動,原本昏暗的艙室,似乎因為這張臉的出現,多出了幾分光彩。
“怎么了?”
見西弗勒斯只是看著自己,不發一,美婦人那一雙狐貍眼中透露著些許疑惑。
西弗勒斯拍了拍手里的羊毛毯,打趣道:
“我家夫人不會是因為被那小子將了一軍,懷恨在心吧?”
這美婦人,正是“上一任日瓦丁之花”、西弗勒斯的妻子、波特家族的主母、“現任日瓦丁之花”瑟琳娜·波特小姐的母親——辛西婭·海倫娜·波特夫人。
辛西婭的美艷之名冠絕日瓦丁,卻無人知曉這雍容華貴的婦人、“日瓦丁的沙龍王后”還有另一個隱藏的身份——法師。
一個實力高強、力壓波特家族一十七位「黑法師」的戰斗法師。
“很好笑么?”
辛西婭一雙狐貍眼不怒自威,卻又帶著一股抹不去的柔媚。
西弗勒斯識趣地閉嘴,旋即又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辛西婭的眼中劃過一絲心疼,起身扶著西弗勒斯坐下,脫下手套,十指芊芊,在西弗勒斯的額頭輕撫:
“醫生說你思慮過重,你偏不信!”
西弗勒斯聞苦笑,手掌輕輕蓋上妻子的霜雪皓腕,享受著這片刻的溫馨,隨即輕嘆一聲:
“權勢如水,我如舟。”
“這十幾年來,維基亞的局勢驚變遠甚過往百年之累積。”
“前途迷霧重重,風高浪急,我又哪里敢有片刻的懈怠。”
“史書上,加洛林前一百年生聚,五百年養息,后一百年分崩離析,總共也不過七、八百年國運。”
“維基亞不過得其三分之一,到如今也已經五百年了……”
話說到這里,西弗勒斯戛然而止,握著妻子的手卻緊了一些。
辛西婭抿了抿嘴,多年夫妻,她又不是不管事的婦人,哪里不知曉繁花似錦的日瓦丁城外,一日多過一日的餓殍。
只是這浩浩湯湯的大勢奔流,又哪里是一家一姓可以抵擋的呢?
“這跟那小子又有什么關系?你這么看好他?”
辛西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有意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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