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中部左右逢源,不肯對北境表態,又想占我們的便宜,哪有這樣的好事。”
“家族并不反對你和李維的往來,但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掉入西弗勒斯的圈套。”
說到這里,特羅薩德不解氣地拍了拍厄德高的后腦勺,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
“埃里克和西弗勒斯關系密切,他到甜水鎮的時候,你就該多長個心眼了!”
厄德高一時有些恍惚,最高舞臺上的博弈,每一個舉動都是有意為之,背后牽扯的更是無數人心計較。
“叔叔,有一個問題我必須提醒您。”
回過神來的厄德高苦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鄭重其事地提醒道:
“李維·謝爾弗的無恥和狡詐像極了他的祖父。”
“您不能把他當成是個孩子,否則會吃大虧的。”
……
夜色已深,杰登等人識趣地告退。
等到李維送走五位家主,躲在內帳“垂簾聽政”的梅琳娜這才探頭探腦地冒了出來,打了個哈欠:
“人都走啦?”
今天的梅琳娜穿了一身簡練精干的斗篷獵裝,腳蹬一雙及膝的長筒綁帶馬靴。
營地人多眼雜,梅琳娜又身負重任,因此這幾天來多以英氣的中性裝扮露面,以示威嚴。
唯一能體現女兒家嬌媚本色的,便是環繞腰間的皮制絲帶了。
絲帶扣在了腰腹偏上的位置,稍顯寬大的獵裝在此間急劇收束。
這讓梅琳娜的腰臀比在視覺上更接近黃金比例,一雙晃悠的大長腿更是讓李維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隨之飄移。
“賈維斯家族這幾年在日瓦丁聲名鵲起,確實是有道理的哇。”
梅琳娜邊說著邊捧起桌案上的水果,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對于杰登·賈維斯的臨場決斷,梅琳娜也是印象深刻。
“謝爾弗,伍德,乃至羅曼諾夫,不都是這么過來的。”
李維笑著應了一句,不動聲色地往梅琳娜的身邊靠了靠。
“只可惜時代變了,往上躍遷的路已經人滿為患了。”
李維頗為感慨,如今維基亞的東南“沒有一寸無主的土地”,杰登·賈維斯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在之前的交談中,杰登已經隱晦地透露過,王室還欠了他們幾家一筆“戰爭貸款”的事。
在李維想來,這大概是杰登覺得自己的甘蔗能賣個好價的底氣吧。
“你圖別人利息,別人圖你本金啊。”
作為北境數一數二的軍事集團繼承人,手握刀把子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態,李維比杰登這些小貴族要清楚太多了。
真窮到鎮不住內部的利益分配了,那可就顧不上“吃相”和“貴族秩序”了。
“天鵝堡,窮到這種地步了嗎?”
李維面帶征詢地看向梅琳娜。
“啪~”
梅琳娜眼疾手快,拍開李維悄咪咪地伸向自己大腿的“罪惡之手”,拉緊了自己的斗篷:
“這你得問我們的西弗勒斯·波特伯爵大人了。”
李維現在從梅琳娜嘴里聽到這個名字就有些頭皮發麻,果斷選擇閉嘴。
梅琳娜倒是沒有吃飛醋的意思——一次兩次是情趣,次數多了,梅琳娜自己都覺得厭煩——她素來是對“騎士與公主的愛情故事”興趣缺缺的,更不會親身效仿。
“都這個點了,厄德高恐怕不會來了吧。”
事業型女白領·梅琳娜眼下關心的是辛普森家族的態度。
畢竟,兩人今天之所以在大帳里辦公,等的就是厄德高的消息。
而正如李維之前所說,沒有消息可能就是最壞的消息。
“我們先去見杜維。”
李維沉吟了片刻,打定了主意。
通過對那群“失足婦女”的審問,李維得知杜維鮮少出現在頂樓之外的地方,更不用談摘下面具。
哪怕是這幾年的“頭牌”希爾薇,也從未見過杜維的真容。
“紅樓”的日常事務,多由杜維手下的幾個管事處理。
杜維自己倒是有兩個貼身侍女,但已經在騷亂中身死。
最有用的消息反倒是來自阿什麗嬤嬤——她當年主持格雷索親王的沙龍時,見過自稱是“老大杜維”的中年男人——當然那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這透露了兩點信息,一是“老大杜維”三十年前是老親王的座上賓了;二是當時的“老大杜維”并非現在的“老大杜維”。
李維倒是“腦洞大開”設想過這世界上有沒有“返老還童、化男為女”的神奇魔藥。
但梅琳娜的檢查結果說明了如今這個杜維就是個年輕女性。
對李維來說,他希望杜維能明白,要是她再不松口的話,自己不介意把她“還”給親王府。
又或者,開一場“公審大會”,完成“失足婦女改造計劃”的最后一環。
李維伸手把自己的嘴角往下一壓,故作惡形惡狀地看向梅琳娜:
“現在,我是無惡不作的大少爺了,小妞,給爺笑一個!”
梅琳娜也配合地雙手捧心,眼波流轉,嬌滴滴地回道:
“少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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