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依稀記得在地球位面，甲醇就是從木頭里搞出來的，故而有著“木醇”的別稱。

至于是什么木頭，細節如何，李維就不知道了。

而甲醇的工業用途……這么說吧，幾乎所有簡單的碳氫氧化合物都是重要的工業原料。

當然也包括甲醇經濃硫酸氧化制得的甲醛。

“鉛室硫酸法”在瓦蘭城的煉金工坊已經有了些許眉目，李維希望這“木精”就是自己期望中的“甲醇”。

……

約瑟夫此行最大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單純告訴李維自己發現了疑似新的物質。

拋開木炭不談，作為干餾的主要產物，占了蒸出液體總量30%以上的、“疑似松香”的3號液體才是目前水泥工業生產的主要目標。

“我們也將用割取法提取的松脂融化、分別混入了1、2、3號液體中。”

“關于這兩種引氣劑的效果，我們打算在白馬山再修建幾條實驗公路。”

“希望您能批準。”

談到自己熟悉的領域，約瑟夫的思路就要周密了許多。

雖說砍樹干餾的步驟也比較繁瑣，但3號液體的出現將引氣劑的選擇范圍由松樹擴大到了幾乎所有的樹種。

約瑟夫已經試驗過了灰霧山脈里最常見的、生長速度最快的那十幾種樹木，普遍的3號液體的蒸出量都在30%以上。

以3號液體產出最少的、五年生的楊樹為例，一棵五年樹齡的楊樹干餾出的3號液體就比十棵十五年的松樹割取的松脂要多了。

粗略地說，只要3號液體的效果超過松脂的三十分之一，砍伐楊樹制取引氣劑的效率就比割取松脂要高。

約瑟夫一邊解釋一邊遞上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

“書面辦公與報告文學”也是李維加強行政規范與技術規范的手段，約瑟夫自然早有準備。

“我會盡快看完然后給您一個答復的。”

李維揉了揉眉心——他才放飛自我沒幾天，又要回到案牘之間了。

“白馬山公路的施工情況如何了？”

來都來了，李維索性追問起了水泥路的施工進度。

約瑟夫變戲法似地又從懷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

“這個是阿爾帕德·格蘭杰男爵大人委托我轉交給您的信。”

“水泥路的進度很快，非常快。”

約瑟夫想了一會兒，似乎在考慮怎么跟李維解釋這種“快”：

“您可能無法想象，這些工人們進度最快的時候，甚至讓負責振搗工作的法師學徒們跟不上體力恢復的速度。”

“我們比預期的進度超出了足足三分之一。”

“哪怕是最苛刻的監工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工人們每一個都能抵得上五個勞役。”

“阿爾帕德男爵希望您能準許，今年九月份就開工通往格蘭杰領的第一段路。”

“水泥廠的庫存已經富余到可以向亞歷山德羅提前支付一部分。”

“在開工之前，工人們甚至能獲得半個月的休息時間。”

“也許在明年夏天，我們就能打通去草原的主干路。”

或許是又想起了白馬山那熱火朝天的氣氛，約瑟夫滔滔不絕、語氣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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