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埃利奧特收集了一堆松樹的表皮層——因為割取松油便是在這一層——在幾個法師學徒的輔助下進行了第一次干餾松樹皮的實驗。

“實際上，一開始他們把松樹皮磨得太碎了。”

“干餾出來的炭粉污染了冷凝液，我們并未發現松節油或者松脂。”

約瑟夫將李維手里的實驗記錄本翻至了第一次實驗的相關內容。

“后來稍作調整，我們發現了與松節油類似的黃色液體。”

“但含量很少，隨著干餾進行，收集到的液體會逐漸變紅、變黑。”

“而且有明顯的分層。”

聽到“木材干餾”、“分層”等詞匯時，李維的心里已經是有了期待，為口干舌燥的約瑟夫續上一杯紅茶，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于是我們將收集到的紅黑色液體集中起來，再度進行蒸餾。”

“也正是在這一步，”約瑟夫笑了笑，“我們發現了和割取松油再蒸餾相同的產物——松節油。”

“這讓整個實驗有了進行下去的理由。”

約瑟夫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李維的臉色。

他講述實驗的過程，也是向李維解釋“科研經費去向”的過程。

“我們在多次重復實驗后，將松樹干餾收集到的液體分為了三個部分。”

“也就是您現在所看到的編號為2、3、5的三個木桶。”

“關于2、3、5號液體的一些特征，在后續的那本文件上。”

約瑟夫又指了指羊皮袋里的另一卷記錄。

“我猜，你們接著想到了用其它樹種做干餾實驗，進而發現了1號和4號液體？”

李維笑著站起身，自酒柜里掏出了從班薩伯爵那里順來的美酒。

“正是如此，大人！”

約瑟夫拍手附和道。

“5號液體里有松節油，當然，也必定會有其它的雜質。”

“3號的渾濁物里，雖然沒有發現松香松脂，但我們的后續實驗發現它確實起到了引氣劑的作用。”

“我們有理由懷疑，松香的有效成分與3號液體里的某些成分類似！”

約瑟夫神情振奮，眼里的光灼灼逼人。

作為一個研究型的法師，再也沒有比在煉金學上發現未知的物質更讓約瑟夫興奮的了。

“尤其是1號和2號液體。”

約瑟夫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像是想要與玩伴分享玩具的孩子：

“1號聞起來像是酒！就是那種村莊里粗制爛造的谷物酒！”

“2號聞起來像是醋！不是果醋，而是那種谷物發酵的酒醋！”

“但我試過將它們加熱提純，又和酒和醋的表現不怎么一樣！”

約瑟夫熱情地想要邀請李維聞一聞淺黃色的1號液體和淡紅色的2號液體，以證明他所非虛。

李維果斷拒絕了約瑟夫拿著不明液體往他鼻子上湊的魯莽舉動，開始回憶起初中化學教過的“扇聞法”。

「和酒精（乙醇）味道有點像，大概率就是醇類和醚類了。」

「乙醚應該沒那么好合成吧？」

「那么問題來了，在樣品必定含有雜質的情況下，怎么鑒別甲醇、丙酮……等等呢？」

李維只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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