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的輕拂聲似有似無地撩撥著梅琳娜的耳膜,令梅琳娜忍不住微微蹙眉——這無法判斷是書筒帶來的風聲還是肺部的氣流音。
梅琳娜下意識地用力,上半身的重量都趴在了李維的胸口上。
李維的呼吸再次粗重起來——這次是被壓的——這姑娘的個子在那里,還是有點沉的。
細微的哮鳴聲闖入了梅琳娜的耳廓,梅琳娜精神一振,正要再度用力,卻被李維抓住了雙手,用力舉了起來。
“咳咳咳,”李維猛咳了幾聲,眼淚都嗆了出來,抓住梅琳娜手卻不敢松開,“你是要謀殺親夫啊。”
梅琳娜這才發現,李維的胸口和脖頸交界處已經被書卷筒壓出了紅印。
毫無疑問是自己的“杰作”了。
梅琳娜登時臉色一紅,忙扶著李維坐起。
“看樣子,是有什么意外的驚喜?”
順過氣來的李維捉住梅琳娜的手,半是安撫半是揩油。
梅琳娜掙了兩下,見李維不撒手,也就由得他去,開口轉移注意力道:
“我們需要聽得更清楚的設備。”
梅琳娜努了努嘴,示意用硬皮紙卷成的筒還是太簡陋了。
“參考一下那些樂器的構造如何?”
“都是放大聲音的結構。”
“空腔共鳴,后面接一個入耳的木棍或者別的什么材料。”
“都可以嘗試的。”
李維提出了自己的猜想——他雖然知道聽診器的大致造型,但聽診器那塊圓圓的“鐵塊”的工作原理并不清楚。
但總的來說,有總比沒有好。
梅琳娜臉上的欣喜溢于表,用力拍了拍李維的手,示意他放開自己:
“除此之外,還要聽足夠多的人心跳和肺部的聲音,才能下判斷。”
“最好是再找一些同樣患有氣病的病人。”
梅琳娜很快進入了狀態,邊說著邊提起紙筆寫寫畫畫。
說著,梅琳娜又扭過頭,視線從李維胸口的紅印上掃過,對上了李維溫和的目光:
“也許,氣病的發病部位是不一樣的。”
梅琳娜覺得她聽到的那一聲哮鳴就來自李維的肺部。
不,也有可能是別的部位。
李維擔心梅琳娜的壓力過大——畢竟許多呼吸疾病在現代醫學也是只能緩解不能根治的——故作無謂道:
“其實影響不大的,你不能拿我家的那些怪物和我比。”
“換個環境,我還是很能打的。”
李維秀了秀身材。
梅琳娜斜睨了一眼李維,也不拆穿他的苦心,只是起身道:
“我回自己的船上了。”
梅琳娜迫不及待地要去進行相關實驗了。
“多寶灣的事?”
“下次再說。”
梅琳娜湊近李維,臉上的毛孔清晰可見:
“我一定要治好你。”
說完,不等李維反應,掀起被子往他臉上一蓋,李維的視線頓時黑了下去。
等到李維扯下被子,梅琳娜“噔噔”的腳步聲已經離開了船艙。
李維一聲苦笑,無奈地搖搖頭。
梅琳娜的小侍女妮婭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掃了一眼衣衫不整、被褥凌亂的李維,臉紅得像是要滴血,連忙丟下手里的藥包:
“是小姐,小姐給您的,請您按時服用。”
似乎是覺得這話不夠有力度,走到門口的妮婭又折返回來,低著頭小聲強調道:
“小姐,小姐她熬了許多天的夜去翻書呢。”
李維心中溫暖,笑著囑咐道:
“我知道了,替我謝謝你家小姐。”
“還有,請她明天再來一趟,不然我的心病要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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