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昂·卡德爾伯爵,以及他的長子、約什·卡德爾男爵。”
在里奧·薩默賽特的引薦下,李維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卡德爾一家。
連夜趕來的卡德爾父子倆是來“負荊請罪”的。
這讓李維對于里奧·薩默賽特的威望又有了新的認知。
北境的壓力傳導還沒有這么快,能夠讓卡德爾父子如此快速妥協,只能是眼前這位薩默賽特的伯爵大人動用了手段。
作為當事人,麥迪遜·拉斐爾以及邁克·巴什同李維一起被請到了后花園。
賠禮之一的木箱子被打開,露出了一顆面上仍殘留著驚恐之色的、年輕女性的腦袋。
“這確實是約什·卡德爾的貼身侍女。”
里奧·薩默賽特語氣平淡,為這顆腦袋的身份作了擔保。
貼身侍女的命交換貼身侍女的命,對于貴族來說,非常“公平”的交易。
麥迪遜和邁克微微皺眉,雖然對這種略帶示威性質的賠禮有些許不滿,但還是默認了這一交易。
畢竟侍女只是受到了些許驚嚇;畢竟物質的補償和后續的操作讓他們滿意。
畢竟,侍女終究也只是侍女。
“那么,就此告辭。”
不得不受此侮辱的卡德爾父子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待下去,勉強和里奧·薩默賽特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
“等一等。”
李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約什·卡德爾下意識地回頭。
長條狀的黑影撲面而來,約什·卡德爾下意識地閉眼、偏頭、抬手格擋……
隨后是手腕傳來的劇痛、耳邊濕漉漉的液體流淌……
沉悶的肉體破碎聲和痛苦的嚎叫先后響起。
從李維·謝爾弗掄圓了帶鞘長劍到約什·卡德爾應聲倒地,不過是電光火石的功夫。
意識到李維想做什么的眾人還來不及阻止,約什·卡德爾已經捂著潺潺流血的半邊腦袋滿地打滾了。
李維掏出荊棘玫瑰刺繡的手帕,擦去劍鞘上的血跡,將帶血的手帕丟在了死不瞑目的侍女腦袋上,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看在里奧伯爵大人的面子上,現在我們扯平了。”
班薩最先反應過來,咳嗽了一聲,不動聲色地站到了渾身發抖的比利昂·卡德爾面前,看向一旁的里奧·薩默賽特:
“里奧大人,先請召見您的醫倌?”
里奧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滿地打滾的約什·卡德爾,沖管家揮了揮手,隨后轉向李維:
“你明天一早就離開,薩默賽特領不歡迎李維·謝爾弗。”
李維無所謂地聳聳肩,暢快地吐了一口氣,示意黑騎士拎起裝著人頭的箱子,便往外面走去。
邁克和麥迪遜兩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選擇跟上去。
“你要和卡德爾領開戰不成,李維·謝爾弗。”
比利昂·卡德爾想要推開班薩,卻尷尬地發現自己的力氣比不上面前這個小老頭。
李維頭也不回,只是舉起手中的長劍在半空中揮了揮,譏諷道:
“記得去向國王陛下遞交一份陳情,我等你的戰爭,隨時隨地。”
……
“少爺。”
黑騎士欲又止。
“別說話,我現在有些后悔了。”
李維故作心痛。
黑騎士笑了笑:
“我是說,您要擊打太陽穴的話,最好是橫擺劍鞘。”
李維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抽他的臉的,可惜武藝還是生疏了些。”
“但少爺還是打得好。”
黑騎士真心實意地拍了個馬屁。
和安娜與妮娜一樣,訓練殘酷的黑騎士多半出身戰爭遺孤。
人心自明,善惡自知。
誰是真的殫心竭慮為自己這樣出身的人考慮,這些一直跟在李維身邊的黑騎士們哪里看不出來呢?
至于戰爭,舍去姓名的黑騎士們正是為此而生。
“干他媽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