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由于生理結構不一樣,動物實驗沒多少意義。”
單就討論生理知識這一點來說,梅琳娜的“開放程度”已經比李維讀書的時候都要好很多了。
李維記得自己初中生物學到這一“敏感章節”時,老師都是讓自習的。
當時的男同學們“賊眉鼠眼”,女同學們低眉搭眼。
李維自己的性啟蒙還是通過養父母的床頭柜底下、那些記載著艷情兇殺故事的老雜志完成的。
至于“看片”,那都是互聯網普及、網吧爆火之后的事了。
如今跟一個黃花閨女在一個醫學莽荒的年代一本正經地討論孕婦分娩……李維的心情也是頗為奇妙。
“鉗壁必須要薄,才能伸進產道里面。”
“根據胎兒位置的不同,鉗子的靈活程度也要通過機械設計來完善。”
“另外,我也不知道,鉗子應該作成怎么樣的弧度,用什么樣的力道,才能卡住嬰兒的頭部并且把一個新生命完好地拽出來。”
李維指著子宮的解剖圖,一臉凝重。
至于嬰兒的解剖數據,自然是缺失的。
在這個“嬰兒頭骨”非常容易和“黑魔法”扯上關系的年代,保留和嬰兒有關的解剖數據,無疑是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哪怕在現代醫學領域,對嬰兒開刀,所承受的心理壓力也絕對不是面對成年裸尸可以相提并論的。
在李維更熟悉的地球位面,為了醫學進步被迫害乃至犧牲的人,數量并不比自然科學的先驅者要少。
凡是觸動利益,必定灑滿血腥。
李維不確定梅琳娜是否準備好了面對這些,他也擔心自己操之過急。
“所以,你是怎么想到這個點子的?”
日落月升,梅琳娜點亮了馬車里的魔法燈具。
“還是手。”
李維捉起梅琳娜的兩只手腕。
身高接近一米七的梅琳娜,比這個年代的多數男子都要高,手掌自然也算不上小巧。
安德烈之所以是很好的助產士,就在于他兼具男性的力量和一雙異常小巧的手。
“人類的手腕決定了,再小的手,也比不上鍛造出來的鐵器更輕薄。”
“更不用說,器具在消殺方面具有的優勢。”
梅琳娜的眼眸忽閃:
“你認為,開放性的創口感染,也和那些微小生物有關?”
說著梅琳娜自己就笑了起來;
“當初在雄鷹嶺演給我看的戲劇,你是不是就在考慮這些了。”
底褲都被掀了的李維老臉一紅。
“關于這一點,等我們安定下來,可以嘗試做一個曲頸瓶——牛肉湯的實驗進行驗證。”
“是魔法實驗?”
“不,實驗就是實驗,它首先是一種「方法論」。”
“那顯微鏡呢?”
“它既是實驗的工具,也是實驗論的產物。”
“聽不太懂,我有點餓了~”
“那我們先吃飯。”
……
為了盡快趕到普羅路斯,馬車在夜色中依舊緩慢行駛。
好在集市正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節,路上舉著火把前進的車隊絡繹不絕。
單是李維掀開車簾透風的這一會兒功夫,就遇到了幾波同樣趁夜趕路的人馬。
倒是把這漆黑的夜色襯托出了一點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繁榮夜景。
“國王大道和圣米歇爾大街上,有著終年不熄的魔法路燈。”
“等去了日瓦丁,我帶你去逛逛。”
吃飯的功夫,梅琳娜也沒消停,叭嗒叭嗒地講了一堆她帶著李維“壓馬路”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