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灣沿岸的目光聚焦于身處索斯蓋特領的李維。
白馬營則在山地騎士們的率領下秘密運動到了一處人煙罕至的山林。
李斯特是這70人的隊伍的向導。
“前面那座崖壁上,就是血手傭兵團的老巢。”
李斯特攤開地圖,對著眾人比劃道,語氣中有著壓抑不住的痛恨。
血手傭兵團是雙薪傭兵團的老冤家,也是參與圍剿雙薪傭兵團的主力之一。
為首的山地騎士點點頭,揮手示意身后的部下們散開:
“以測繪隊形展開。”
“啟用三號警戒體系。”
話音剛落,扛著各式測繪器械的白馬步兵們按照事先劃分好的隊列,向著合適的觀測地點靠攏。
每個測繪小分隊的身邊,都有幾名山地騎士負責警戒、護衛。
白馬營不是當世頂尖的人類戰力。
但白馬營絕對擁有此時最先進、最完備的工程技能;以及掌握著這些超越時代的工程知識和工程器械的、最優異的人類工程師。
“瘸子,報告地面水平高度差……”
“瞎子,你是真瞎啊,你的視距誤差跑去哪了……”
“禿子,回報仰角,以目力水平極限森林天空交界線為準……”
“紅蘿卜,過來繪制等高線……”
……
李斯特對于這些斯瓦迪亞人口中不時冒出的奇怪術語似懂非懂。
就像他看不懂這些斯瓦迪亞人手里長條狀、圓盤狀、三角狀的器械對于偵察有什么作用。
當然,李斯特也絕對不會多問、多看。
“附近的河流在哪里?”
山地騎士放下手里的望遠鏡,對李斯特發問道。
山高林密,望遠鏡的俯瞰作用被大大削弱;此地的山林也與荊棘領的植被大為不同。
但河流始終是山林作戰的生命線,追擊或者逃跑都是。
雖然對手只是一個小小的傭兵團,但哈弗茨給山地騎士團刻下的烙印里,就沒有“輕敵”一說。
對敵人的蔑視,就是對自己生命的殘忍。
李斯特的目光掃過山地騎士手里的“蒙皮長條”,開口作答:
“這里只有雨季才有間歇性的河流。”
“血手傭兵團的用水靠山頂的幾處泉眼。”
事實上,李斯特對于血手傭兵團的調查頗為仔細。
要不是突逢大難,李斯特原本是打算在明年帶領自己的手下突襲血手傭兵團的老巢的。
作為亞歷山德羅曾經最出類拔萃的年輕騎士之一,李斯特自認為自己的偵察準備已經足夠完善。
但實地參與了山地騎士們的偵察之后,李斯特這才明白這頭北境兇獸暴露在世人眼中的只是冰山一角。
為首的山地騎士微微頷首,轉頭對一旁的傳令兵吩咐道:
“令,測繪三分隊完成任務后向谷間低地前進,探測水層和地面硬度。”
“令,測繪二分隊向東側高谷進行調查。”
哈弗茨對于地形偵察的要求近乎苛刻,這也極大影響了年青一代的山地騎士們。
具體來說,“幾何原理”和“天文”幾乎是每一個荊棘領的騎士們的必修課。
山地騎士們以熟知、擅長繪制地圖為榮。
也正因為如此,眼高于頂的山地騎士們才會對掌握著一手測繪技能的白馬營稍微關照。
當然,他們還要給自己負傷的同袍、蘇拉騎士出一口惡氣。
少君李維給出了18個必須宰掉的傭兵團名單,那山地騎士就負責把他們從地圖上畫出來,然后抹去。
“你,跟我攀上去,抵近偵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