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灣沿岸橫跨三個伯爵領治下、七個男爵領、共計三十七個騎士領的地盤。
情況之復雜,比起某些邊境沖突地區也不遑多讓。
此刻,在索斯蓋特領與比爾領的交界處,兩名騎士正在為道路關卡和附近漁場的收費權而爭斗。
像這樣的爭斗,在多寶灣一帶,每年都要發生幾十起。
雙方各請了幾個好友助陣,又拉上了自家領地的農奴和征召兵,還雇傭了不少多寶灣的著名產品——雇傭兵。
陣前斗將,你來我往,一時間,場面好不熱鬧。
煙塵突兀地從戰場的北邊升起。
聽到馬蹄聲,戰場左側的騎士率先反應過來,指著右邊的騎士破口大罵:
“你這卑鄙無恥的懦夫,居然還埋伏了一隊騎兵!”
右邊的騎士一時也被罵懵了圈,他怎么不知道自己還有錢雇傭一整隊騎士?
右邊的騎士扭過頭看向自己身后的好友,想看看是哪位深藏不露的富豪讓自己看走了眼。
騎士的好友們也是面面相覷,他們還以為是對面派來的援軍呢。
正要大罵對面不講信用,結果被搶了先。
敢情誰的援軍都不是啊!
兩邊的騎士老爺們緊繃的面皮瞬間放松了下來。
下一刻,騎士老爺們又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更糟糕的情況,勃然色變,打馬來到亂糟糟的農奴兵隊列前,來回大喊:
“整隊!整隊!”
“向右邊列隊!”
左右不分的老農們也對得起他們拿的工資,騎士老爺改變隊形的命令一出,場面瞬間崩潰。
狡猾的雇傭兵們則默默拉開了和農奴們的距離。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際,北邊的煙塵里,四名先鋒探騎已經沖到了戰場附近——正是山地騎士團的先鋒。
山地騎士們勒住馬,顯然也是對眼前的場景有些驚疑不定。
“索斯蓋特男爵先生,那邊似乎是你的封臣?”
其中一名山地騎士指了指不遠處飄揚的旌旗,向身旁的索斯蓋特示意。
在馬上顛簸得七葷八素的索斯蓋特此刻也沒了初見李維一行時的殷勤與熱切,有氣無力地回道:
“請騎士閣下打出旗幟,帶我靠近一些。”
……
很快,索斯蓋特男爵的家徽旗幟就被立了起來,兩騎揮舞著旗語,向著“嚴陣以待”的戰場緩緩靠近。
右邊的騎士很快認出了自己的封君的旗幟,忙不迭地帶人湊了上去。
三兩語,便弄清了此處的原委。
“散了,都給我散了,荊棘領的騎士大人們有重要的事要做。”
索斯蓋特恨不得掐死這個沒眼色的封臣,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自己鬧事。
這豈不是在那幾位大人物面前毀了自己的形象?
“不是啊,大人,這次是隔壁的比爾先過界的。”
“他們不讓我領地的漁民們下水捕魚。”
騎士向自己的男爵大人叫屈道。
一旁的山地騎士聞目光一閃,振聲問道:
“什么時候開始的?什么時候他們不讓你的人靠近水域的?”
騎士看了一眼自己的封君,眼見索斯蓋特點頭,苦思冥想了一會兒,方才不確定地回答道:
“也許是十天前,又或者半個月前,我不大確定。”
蒙艾拉垂憐,他一個高貴的騎士,要不是這個月的稅收突然減少了,怎么會關注到漁民的狀況呢。
山地騎士也不再多問,調轉馬頭就往身后的大部隊疾馳而去。
……
領頭的是二十名騎著龍馬的高大身影,身后的是四十名輕騎兵,尾隨著的大角鹿上綁著鼓囊囊的、錚錚作響的鎧甲布袋。
熊鹿戰旗與荊棘玫瑰旗迎風招展。
是貨真價實的山地騎士團!
比爾騎士兩股戰戰,上下牙忍不住地磕在一起直打顫。
「這個規模的山地騎士,摧毀自己的封君的領地都夠了,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和那些人說好的不一樣!」
比爾騎士的心中瘋狂吶喊,恐懼在腦海中爆炸。
而更讓騎士比爾恐懼的,則是此刻正在他面前踱步的人影。
……
“比爾騎士,我們想通過這里,去往多寶灣的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