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營甚至在白馬鎮建立了分部,當家屬遇到緊急情況時,可以從白馬山提前預支部分薪水。
為此,白馬營專門設立了“財政官”的崗位。
對于這些人自發的制度嘗試,李維自然是鼓勵為主,并不過多干預。
他也需要結合荊棘領的實際思考一條合適的出路,眼下步兵營這個小盤子李維自己還能兜得住,自然是放開手腳讓他們嘗試。
“公開募捐的?沒有人不樂意?”
李維又問了一句。
龐貝正要開口,又被若有所思的克羅斯拽住了衣角:
“大人您說得對,像龐貝這種有一大家子要養的,月錢并不寬裕,不應該讓他們出錢。”
要是換一個貴族,這番聽起來像是抱怨薪水給的少的話克羅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但在李維這里,克羅斯多多少少能感覺到自己封君與眾不同的“奇特”思路。
龐貝聽得云里霧里,不明白話題怎么又扯到了自己身上——大家都是一個腦袋,怎么克羅斯就轉得這么快呢?
李維看在眼里,心中好笑,龐貝顯然沒有繼承老于勒的智商。
“去把他們收拾干凈吧,記得按防疫流程走。”
“等商隊回荊棘領時,帶上他們一起。”
“那些女孩,我會讓安娜接手。”
“還有,這周的例會,你們這些去了槽市的,聊一聊自己所作所為的出發點、當時的感想之類的。”
“再就是,私下里,把這次捐的月錢補回去吧。”
“在出發之前,給我一份詳細的、步兵營軍士家庭現狀的表格。”
李維一一吩咐下去。
“子爵大人,”克羅斯去而復返,對著李維深深鞠了一躬,“遇見您是我們這些人最大的幸運。”
“滾滾滾,怪惡心的。”
李維一腳就踹了過去。
……
蘇拉一腳將李斯特踹倒在地。
在李斯特起身之前,蘇拉的拳鋒已經抵在了咽喉。
拳怕少壯,一番鏖戰之后,體力不支的李斯特還是露出了破綻。
“愿賭服輸,李斯特騎士。”
蘇拉變拳為掌,向李斯特伸出手去。
李斯特憤憤地拍開蘇拉的手掌,自顧自地起身,嘴里嘟囔著:
“在船上你的步法屁用沒有。”
蘇拉不以為意,笑了笑:
“這正是閣下的價值所在。”
李斯特聞一噎,也知道再胡攪蠻纏下去自己討不了好,喪氣道:
“我在多寶灣等你們。”
“這段時間里,請務必保證我岳父的人身安全。”
多寶灣是雙薪傭兵團在萊茵河上的據點。
李斯特自然不可能把傭兵團的人馬都帶到亞琛城里——這種武裝游行亞歷山德羅可不會饒他一命。
蘇拉點點頭:
“你放心,明天酒館就會掛上荊棘玫瑰的牌子。”
“另外,我會帶人跟你一起去多寶灣。”
李斯特猛然抬頭,死死盯著蘇拉:
“你不相信我?還是不怕死?”
蘇拉的笑容肆意又驕傲,敞開雙手,露出自己的胸膛,毫不畏懼地回望著李斯特:
“黑爪團長,你曾是亞歷山德羅的騎士。”
“那么就應該清楚,荊棘領對敵人的態度。”
“草原和沙漠阻擋不了荊棘領的意志,萊茵河同樣不能。”
……
在李維這邊,伯尼切堡的大管家不多時就找上門來。
他自然不是為了槽市的奴隸販子來的——李維既然只派出了自己手下的平民,自然有他的考量,大管家不會多此一舉。
作為侍奉懷爾斯德姆多年的老仆,他比誰都清楚這位表少爺在亞琛的能量。
“老爺請少爺您去書房一趟,柯達少爺和幾位南下的伯爵之子已經到了。”
李維知道懷爾斯德姆這是要就南下的諸事最后定議了,點點頭,對管家笑道:
“勞煩您帶路。”
……
而在亞琛的運河上,最后一截水道也已經疏浚完畢。
遠處的渡口,由奧蘭多·克里斯滕森親率的、來自荊棘領的第一批勘測隊伍已經抵達。
他們將為后續的伯尼切城堡的修繕工作做好先期準備。
一同遠征的大工匠麥格羅將被汗水潮濕的手心用力在胸口擦了擦,試圖平復自己快要蹦出來的心臟。
這一年半以來,他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荊棘領的建筑風格也掀起了一股嶄新的風潮。
「現在,是時候給北境一點小小的荊棘領震撼了!」
麥格羅想起李維少爺常說的口頭禪,雙手握拳,暗自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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