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男爵搖搖頭:
“我的幾處莊園相隔較遠,那片荒地我并未親自查看過,是我的莊園管家匯報的結果。”
李維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不免有些遺憾,不過還是繼續開口解釋道:
“我聽說,薊齒草是一種在仲夏節之后才能完全除去的雜草。”
“一塊荒地,第一年通常要深耕、斬除草根、暴曬,并不能種植。”
“農作物是競爭不過雜草的,我想這應該是人類的共識。”
沃克男爵點頭稱是。
李維伸出兩根手指,沖著沃克男爵示意:
“如果運氣好、沒有干旱或者暴雨的話,那么第二年同樣是重復除草、松土的步驟。”
“等到第三年,”李維又伸出第三根手指,“倘若艾拉不棄,可以嘗試種植一些牧草或者豆子,與數量不多的雜草爭奪荒地的肥力。”
“到了第四、第五年,”李維展開手掌,“我是說,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我們方才可以嘗試在荒地上灑下麥種。”
“五年,是北境目前為止,開墾一塊荒地的最低期限。”
“如果您真的掌握了兩年開墾一塊荒地并收獲大麥的方法,我愿代表謝爾弗家族,為您在公爵大人面前請功。”
“您的名字和您的功績,不應該埋沒在一片男爵領上。”
沃克男爵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如何聽不出李維話里的意思。
要是自家真的有了這么大的“功績”,又何至于淪落到入不敷出、被教會勒索的地步。
再聯想到莊園的賬本上那些“開荒用的開支和虧損”,以及教會當初借錢時的表演,沃克男爵更是怒不可遏。
沃克男爵霍然站起,對著李維深鞠了一躬:
“請子爵閣下允許我立刻召見我的莊園管家。”
“在下此次前來,他恰好隨行。”
說到這里,沃克本人已經是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
走哪哪出事·神探·李維順手發現了一樁吃里扒外、勾結教會的管家貪腐案。
在沃克男爵的千恩萬謝中李維與他敲定了一樁糧食運輸協議。
剛好,與沃克男爵的領地相距不遠的另一家男爵的夫人,以糧食作價購買了荊棘領加工過的寶石。
李維打算將這兩家的生意對接,省去運輸成本。
商品是貿易的物質基礎,而貿易流通將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
貿易體系越完善,這種頂層優勢越明顯。
在李維更熟知的那個世界里,wto的成立初衷可不是什么發揚“互利共贏”精神的良善組織。
而荊棘領,將會是捍衛“貿易自由”的“和平之師”。
“請子爵大人放心,我必定會大開宴會,向我的好友們宣揚大人您的英名。”
不管是不是真,總之沃克男爵此刻的表現倒是十分地“上道”。
「榮譽+1,統治權+1,領主好感度+5是吧。」
李維心中吐槽,面色平靜地擺擺手,送走了沃克男爵。
……
等候許久的哥頓從前廳里走了進來,開口就是一句“毒舌”:
“多管閑事可不是老哥你的風格。”
“你又憋了什么壞心思。”
李維臉色一板:
“我在親愛的弟弟心中就是這么一個形象嗎?”
“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
哥頓斜睨了一眼,一臉的“難道不是嗎”,那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李維覺得自己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光輝的正面形象”,咳嗽一聲,開口說道:
“第三個。”
“沃克男爵是第三個開口說了謝謝的貴族。”
哥頓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俱樂部的「前臺」?”
作為一個正式的俱樂部,“前臺”的存在自然是必要的。
它可以初步過濾無效的信息和無賴的個人。
也是為了李維將來的冒險工會等等設想做個初步實踐。
習慣了做人上人的貴族老爺們,對于所謂前臺的態度可想而知。
尤其隨著宴會參與人數的擴大、人員素質良莠不齊,總會有拎不清的紈绔、醉漢跑來鬧事。
李維的門口柱子上就綁著幾個典型代表——兩人想對女前臺不軌,三人隱瞞了自己的資產信息企圖在俱樂部行騙。
“就因為這個?”
哥頓表示懷疑。
李維撇撇嘴:
“我確實是希望兩年開墾一塊荒地的方法是存在的。”
“這樣我們的糧食儲備會安全許多。”
哥頓一幅“果然如此、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不過,”李維輕聲地說道,“在能力允許的范圍內。”
“我也確實希望,勞動者應當有其尊嚴。”
不等哥頓回味,李維開口打斷道:
“你找我什么事?”
“不會是有什么腦子不好的,想給那幾個被綁的小兔崽子求情吧?”
李維雙眼微瞇,已經想著要不要把這事給捅破天去。
唯獨在宰殺貴族紈绔這事上,李維可沒有一點點道德上的顧慮。
“不是,”哥頓搖搖頭,“是國王特使們已經到了。”
“就是你說的那個什么安德烈·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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