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下水，但是把水渦石含在嘴里，算消耗次數嗎？”

“這是靠接觸水發動的魔法嗎？口水算不算水？”

“換個物種，水渦石能生效嗎？”

離開狼堡的統轄范圍，接下來的旅途就沒了什么波折。

像羅伯·沃爾夫伯爵那樣特立獨行的北境貴族終究只是少數。

大多數伯爵們無論私底下懷著怎樣的心思，對于這場規模空前的政治盛宴都難以做到置身事外。

李維于是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關于水渦石和水下呼吸的十萬個為什么”上。

對于能夠保命的東西，再怎么上心也不為過。

賽斯對此頭疼不已，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嘗試解析水渦石配方的妹妹瑪麗娜，只覺得李維這小子比瑪麗娜年輕的時候還要煩人。

賽斯揉了揉眉心，語氣頗為無奈：

“臭小子，想干嘛就直說。”

李維故作諂媚地笑了笑：

“我智慧的、慷慨的舅舅，如你所見，我需要一點點水渦石來進行研究。”

李維的兩根手指捏在一起搓了搓，表示“只需要這么一點點”。

“當然，”李維神情一肅，“研究結果會對所有南下的人公開。”

賽斯何等人物，很快就猜到了李維背后的用意，點點頭：

“再給你三塊。”

……

相比萊茵河的上游，姆巴河兩岸的開發程度肉眼可見地要高上許多。

船隊一路向西，村莊和莊園的剪影紛至沓來。

賽斯向李維點評起了一路走來各個伯爵領的風土人情和政治派系。

甚至連一些重要的礦藏和私密的內幕都有選擇地告訴了李維。

李維不由得感嘆，賽斯·亞歷山德羅能夠以“知人善任”統領北地聯軍，這些繁復又枯燥的背景調查、情報分析功不可沒。

“北境能夠耕種的土地還有很多。”

“最起碼，河谷平原離曾經的輝煌都還差得遠。”

“庫爾特北部的圖爾加、斯瓦迪亞東部的帕拉汶，都是維基亞人沒見過的風景。”

賽斯不無感慨地對李維說道，并不遮掩自己的野心。

李維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便宜老舅對于自己的商業計劃的默許甚至是鼓勵。

李維又想起賽斯對于沃爾夫伯爵的評價，有些理解便宜老舅為什么“自帶節目效果”了。

這種在家族、北境、維基亞的立場之間走鋼絲的野心家，人格上的撕裂簡直是理所當然的。

說到哈弗茨，自從出發以來這位待在船上的時間屈指可數。

李維不知道這位北境戰神是不是也會有跟自己一樣迷茫的時候。

不過既然哈弗茨沒有露面，李維也就清楚賽斯對自己的“思想輸出”是經過便宜老爹默許的。

“你要好好把握這個時間段。”

賽斯拍了拍李維的肩膀，打斷了他的遐思。

礙于身高差距，賽斯很難摸到李維的頭頂，只得作罷。

“什么時間段？”

這話沒頭沒尾的，李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現在的你，”賽斯戳了戳李維胸前的“荊棘玫瑰”家徽，“沒有正式冊封，但已經被世俗默認了爵位的權利。”

“這種權責不對等的真空期是絕無僅有的，是只能持續到冊封儀式開始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