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個人。」
隨著最后一個名字走上高臺,有好事者在心中默數。
“按照承諾,以上諸位,將作為第三方律令官,加入巡回法庭的陪審團。”
最后上臺的李維大聲宣告,坐實了眾人心中的揣測。
“任期,兩年!”
不等臺下眾人做出反應,李維緊接著拋出了重磅消息:
“兩年后,新的選舉將會展開。”
“我向諸位保證,屆時會有更完善、更廣闊的前景等待著各位。”
“請諸位收好自己左手側的牌子。”
李維舉起一個特大號的、但是和臺下的小牌子款式相同的樣品,向臺下眾人示意。
每張餐桌旁負責陪侍的仆從們也貼心地為用餐者們送上指引。
黎塞留心中狂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作為第一屆公審大會的積極參與者,我認可諸位對于律法和公正的維護。”
雖然這話李維自己都覺得惡心,但還是硬頂著滿身的雞皮疙瘩說下去:
“凡持此令牌者,參加明年的「探險家大會」,食宿、交通費用由伯爵府承擔。”
臺下一下子哄鬧起來,眾人互相詢問著“探險家大會”是什么東西,自己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李維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
“我想諸位一定好奇「探險家大會」是什么東西。”
“但總有一些美感要留給未來與遐想,我只能告訴諸位,敬請期待!”
道德標兵有道德標兵的用處,人渣有人渣的用法。
隨著草原金礦勘探的進一步深入,以及哈弗茨對獸人俘虜的拷問結果傳來,李維對于這些身處“道德洼地”的“武裝盲流”、“社會不穩定因素”有了初步的規劃。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要深入南方那些高度自治的城市,實地考察一下成熟的雇傭兵制度和行會制度是如何運行的。
“最后,請諸位歡飲!”
“伯爵府將于明日起,安排諸位離開的事宜。”
“當然,這也是免費的!”
一陣鬼哭狼嚎夾雜著杯具碰撞的聲音響起:
“為大人的慷慨滿飲!”
……
第二天清晨,作息規律的黎塞留準時醒來。
在心中默默完成晨禱儀式后,心腹信使也找了過來。
“已經有兩批人離開了。”
僻靜處,信使向黎塞留回報。
“你回瓦蘭城,告訴主教們,北境的五個教區今年推行「新法」。”
黎塞留拿出連夜寫好的密信,交給了信使。
信使的身軀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神情劇震,抬頭卻對上了黎塞留堅定不移的目光。
“謹遵教諭。”
「新法」是黎塞留盤算已久的稅收法。
過往,為了繳足十成獻給主教區的什一稅,底下的教區往往要再多收繳三成的實際物資作為“損耗”。
但實際執行起來,貪婪的神甫們自然不會“只多收三成”。
在這一點上,身處瓦蘭城的黎塞留和伯爵府面臨的困境是類似的。
而「新法」則是依據距離遠近,準許各個教區不足額繳納什一稅。
比如說白馬山教區,按照「新法」,黎塞留給他們定的標準是繳納七成的什一稅即可。
也就是說,三成是留給白馬山地區教區上下“損耗加貪污”的空間。
可以想見,這樣的稅法會受到多大的阻力。
黎塞留隱忍多年,就是不想重蹈老師的覆轍。
李維揮舞著大棒敲碎了教會腐朽的外殼,也讓黎塞留看到了機遇。
「左右是不可能全部保住的,誰不愿意,我就拿誰去喂李維那條餓狼。」
坐在前往圖卡瓦小鎮的馬車上,黎塞留目光低垂,細細思索著教會在荊棘領的出路。
而對李維來說,他的重心也要轉移到對南下諸多事宜的準備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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