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現有的文化水平來說,士兵們在戰爭期間尋找精神上的慰藉無可厚非。
即使是在山地騎士團,希望自己的葬禮上能有牧師祈福的騎士也不在少數。
指望騎士們對于平民夫婦的遭遇感同身受并且就此仇恨教會,未免有些想當然。
在找到更好的替代品或者潛移默化地改掉士兵們的思想鋼印前,隨軍牧師仍然是軍隊的必需品。
好在哈弗茨在之前也考慮過教會對于軍隊的滲透問題。
是故伯爵府的隨軍牧師一來權力不大,二來也受到了伯爵府的反向滲透。
這給了李維操作的空間。
父子二人一合計,便有了以政治上可靠的隨軍牧師來取代尋常牧師職能的想法。
特別是因傷離開戰場的隨軍牧師,原本很難再跟伯爵府保持一致的利益立場。
眼下通過巡回法庭,淡化這些人牧師的身份,又給他們提供了一份工作,正是拉攏分化教會的好時機。
畢竟大多數平民牧師擁護教會也是出于階級躍升的需求,而不是真的要為遠在禪達的教宗肝腦涂地。
此舉還可以一定程度上繞開貴族們對于伯爵府提拔平民的不滿。
一舉多得的好買賣。
「教會滿足了底層平民的哪些需求?又無法滿足平民的哪些需求?」
「哪些是伯爵府可以做到的?哪些是伯爵府不可能去做的?」
「屬于我自己獨有的優勢有哪些?」
李維冥思苦想。
在白馬鎮一帶的摸底排查結果顯示,教會是此地毫無疑問的第二大的地主。
關鍵是占了這么多的田地,教會不但不向伯爵府納稅,反而要抽取“什一稅”。
「都是朕的錢!朕的錢!」
嘉靖·李維再次上線。
正在沉思間,安娜兔子似地蹦跶了進來。
手里還捧著一枚家族徽記,藍白色的底紋上繪著紅色的龍馬,惟妙惟肖,仿佛要從紋章上躍然而出。
即使是以李維不多的藝術細胞,也能看出這樣的家徽并非凡品。
“瓊斯家族?”
李維挑挑眉,這徽記他自然是認得的,早逝的伯父的遺孀塔利婭·瓊斯便是出身瓊斯家族。
不久前因為追捕托納利的事雙方還鬧出了一個小小的烏龍。
瓊斯家族也是荊棘領的“弼馬溫”,家族領地上分布著荊棘領主要的草場。
名傳天下的龍馬便是在他們家的牧場上飼養。
“是的,少爺,”安娜嬌憨地點點頭,“艾莉絲·瓊斯小姐正在外求見。”
李維想了好一會兒,從腦海的犄角旮旯里翻找出了一絲有關艾莉絲的畫面——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帶我去見她。”
李維一邊尋思著艾莉絲前來的用意,一邊起身外出相迎。
丈夫戰死的塔利婭·瓊斯·謝爾弗夫人在繼承權一事上堅定地站在了哈弗茨一方。
事成之后又甘愿褪去夫姓、隱居幕后。
艾莉絲·瓊斯是瓊斯家主的小女兒,也就是塔利婭夫人的侄女,被過繼給了沒有子嗣的塔利婭夫人。
就算看在塔利婭夫人的面子上,李維也該對這個名義上的堂妹尊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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