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斯瑪特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埋尸案”實在是教會抹不去的污點。
雖然斯瑪特不知道“炒熱度”這個詞,但類似的操縱輿論的操作,教會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每個“禮拜日”本身就是一種“維持宗教熱度”的行為。
黎塞留心中憂慮。
李維的輿論宣傳顯然是要把“神甫”和“殺人犯”綁定死。
“沒有神甫的村莊”更是讓黎塞留心生警惕。
作為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樞機主教,黎塞留清楚教會的生命在于一個個扎根村莊的教區,而不是圣城禪達。
當然也只是“清楚”罷了。
神甫黎塞留的權力很小,但見到的村民很多;
樞機主教黎塞留的權力很大,但距離他上一次踏足村莊的泥土路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
黎塞留一陣感傷。
“我們在那些村子的領地狀況如何?”
黎塞留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斯瑪特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白馬鎮一帶并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他也沒怎么關心過。
“先去教堂,我們總要讓逝者安息。”
黎塞留也不苛責自己的手下,嘆了一口氣,向原本的教堂走去。
「不管怎樣,教會的地產受三國法律共同保護。」
黎塞留暗自鼓勁,李維的親力親為也激起了他的熱血,他也打算把這些地方實地走訪一遍。
……
“子爵大人,黎塞留已經到了巴格里亞爾村。”
密探附在李維的耳邊,輕聲說道。
李維點點頭,示意安娜繼續匯報。
“教會的土地來源有三。”
“一是由村民們自愿提供。”
“此情況又分為兩種,一是教會出資贖買;二是雙方達成了某種協議,比如說村民出資建設、教會負責后期維護。”
“二是由貴族或者富商們轉讓,此舉通常是為了繞過《長子繼承法》為較小的子女保留一定的收益。”
“三是由、由歷代的家主所賞賜、贈予。”
說到這里,安娜的聲音小了下去:
“而具體到每一個教區,教會的領地構成往往是上述三種土地來源的復合體。”
對李維來說,“建設荊棘領新農村”自然是沒有教會的位置的。
荊棘領只能有一個地主。
原本由教會承擔的職能將會由驛站來繼承——白馬鎮的驛站便是試點。
驛站的職責包括公共交通、文娛中心、法庭以及準點報時——伽利略的大擺鐘已經有了眉目,坩堝和耐火土的配方也讓哈弗茨帶了回來。
想要達到這一目的,最直接的解決方案就是保證領地上沒有教會的土地。
“距離越遠,影響力越小”對于任何中央政權來說都是鐵律。
本來這一戰略目標是要徐徐圖之的。
畢竟沒收浮財和查抄不動產的難度天差地別。
而教會顯然是有資格叫囂“教會地產神圣不可侵犯的”。
但有了吉爾·納比的事作為突破口,李維覺得步子可以邁得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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